他记得这附近还有三家加油站,必须在官方彻底接管这些资源前,尽可能多的收集燃油。
路上遇到抛锚的车辆,不管是小轿车还是货车,陈傅升都要停下车检查,只要油箱里还有油,就用抽油泵抽干。
那些只是轻微损坏、发动机还能运转的越野车、货车,也都被他一一收进系统空间,因为这些车辆以后都是重要的运输工具。
突然,陈傅升在雨声中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狗叫声。
“汪……汪……”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救。
陈傅升顺着声音看过去。
发现是一个大黄狗。
卧着一棵树上。
那狗叫声在嘈杂的雨声里不算显眼,但陈傅升经历过末世的耳朵格外灵敏,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踩着没过脚踝的洪水,慢慢朝着老树走去。
那狗体型不小,看起来像是条土狗和狼狗的串种,黄色的毛发被洪水泡得结成一团,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它的前爪死死扒着树干,指甲都嵌进了树皮里,后爪悬空在洪水里,被水流冲得不停晃动。
脖子上拴着一条粗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死死缠绕在树杈上,把它牢牢的固定在树上。看
到陈傅升靠近,大黄狗立刻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对着他狂吠不止,牙齿咬得咯咯响,试图用凶狠的姿态把这个陌生人吓跑。
它的眼睛里全是野性和恐惧,大概是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已经濒临崩溃。
陈傅升本想转身就走。
上一世,他和野狗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些在末世里失去主人的狗,早就褪去了温顺的本性,变得比狼还凶残。
它们成群结队的在废墟里游荡,寻找食物,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只要落单了就会遭到它们的围攻。
他就曾经在寻找食物时,被一群野狗盯上,腿上被咬得血肉模糊,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爬上了一棵大树,恐怕早就成了野狗的美餐。
从那以后,他对狗就没什么好印象,更谈不上同情。
在他眼里,末世里的狗和其他野兽没什么区别,都是潜在的威胁。
可他刚跨上摩托车,身后的狗叫声突然变了调,从凶狠的狂吠变成了委屈的“呜呜”声,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哭泣。
陈傅升顿了顿,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大黄狗的身体在洪水里晃了晃,前爪似乎有些抓不住树干了,眼神里全部是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那些高高在上的外国人,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中国人都是落后的土著吗?
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比谁都金贵吗?
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精心维护的体面,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到头来还不如一条能跟着他活下去的狗,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不屑一顾的土著,能在末世里活得风生水起,而他们这些“高贵的外国人”。
却只能在泥水里挣扎,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调转车头,重新回到大树下。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他没有立刻伤害自己的意思,叫声弱了些,但还是警惕的盯着他,喉咙里的低吼没有停止。
“老实点,我来救你。”
陈傅升开口说道。
“不过你要是敢咬我,今天就把你宰了,炖成狗肉汤暖身子。”
听到炖这个字,大黄狗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刚一松爪,就被洪水冲得一个趔趄,整个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幸好铁链拉着它,才没被洪水冲走。
它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用前爪重新抓住树干,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畏惧。
陈傅升看着它这副胆小又嘴硬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上一世被野狗围攻的画面再次突然闪过脑海,他抬手就给了大黄狗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大黄狗被打得脑袋一歪,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它被打懵了,下意识的呲了呲牙,露出尖利的狗牙,似乎想反抗。
“还敢呲牙?”
陈傅升眉毛一挑,火气更盛,又是两巴掌扇了过去。
“古人说得好,孩子不打不成器,狗不训也不听话。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东西,孩子要是不成器,我顶多生气。”
“狗要是不听话,我就直接下锅。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在我这里,听话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准则。”
连续几巴掌下去,大黄狗彻底被打服了。
它泡在洪水里的身体抖个不停,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再也不敢呲牙,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陈傅升,眼神里满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