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晦夺过甩棍,看也不看,反手就向身后扫去!
“铛”的一声脆响,正好格开背后刺来的匕首,震得那人手臂发麻。紧接着,沈晦手腕一抖,甩棍头“啪”地一声点在了范少康持刀的手腕上。
范少康惨叫一声,弹簧刀落地。
黄玉杰举着砖头,却吓得不敢上前。沈晦一个箭步逼近他,眼神冷冽如冰,黄玉杰吓得手一松,砖头掉在地上,连连后退。
“强哥!”
后面那持匕首的见状,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匕首直刺沈晦后腰。
沈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个迅捷的旋身,让过刀锋,甩棍顺势下砸,重重敲在那人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人匕首脱手,抱着扭曲的手臂倒地哀嚎。
韩强见势不妙,眼中凶光一闪,伸手往后腰摸去!
沈晦心中一凛,在武警特战队里磨炼了五年,他对危险的信号极为敏锐。
猛地扑上前,在韩强刚刚掏出那把黑沉沉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的瞬间,左手死死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右手甩棍狠狠砸向他的小臂!
“啊!”
韩强惨叫,手指一松,手枪脱手下落。
沈晦反应极快,甩棍交到左手继续压制韩强,右手闪电般下探,在那把手枪即将落地的刹那,稳稳抄在手中!入手冰凉沉重,是一把仿制的五四式手枪,俗称“黑星”,在暗市里并不少见,但威力不容小觑。
枪一到手,沈晦的气势瞬间变了。他单手握着枪,并未立刻指向谁,但那黑洞洞的枪口自然下垂的姿态,却让巷子里所有人感到一股冰冷的窒息感。他目光扫过满脸惊骇、捂着手臂痛呼的韩强,又看了看脸色惨白、不住后退的范少康和吓得几乎瘫软的黄玉杰,以及地上呻吟的众人。
良久,沈晦掂了掂手中的枪,感受着那份不该属于寻常古玩纠纷的重量。他看向韩强,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韩老板,买卖不成,就要动枪?这‘规矩’,是不是太大了点?”
韩强额头冷汗涔涔,又痛又惧,色厉内荏地低吼:“沈晦!你……你敢拿枪?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把枪还我!今天的事……可以当作没发生!”
“没发生?”
沈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你们围堵我,动手在先,动枪在后,现在让我当作没发生?”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几把刀和甩棍,“带着这些东西,还有这玩意儿,”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枪,“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韩强等人吓得齐齐后退。沈晦不再看他们,而是快速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匣是满的,枪膛里也顶着一发。
这东西是个巨大的麻烦,但此刻扔掉或交给警方,都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暂时由他掌控,或许是不得已的选择。
“今天到此为止。”
沈晦看着惊魂未定的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东西,是我的。你们想要,按行里的规矩来。再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他目光如刀,扫过韩强,“下次,这枪口对着的,就不会是地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众人,捡起地上韩强那根甩棍,随手扔进旁边的破缸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然后,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拍了拍布包上的灰尘,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冲突,迈步从韩强等人让出的缺口,从容地走出了小巷,消失在旧街的人流之中。
巷子里,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韩强捂着剧痛的小臂,盯着沈晦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几乎滴出血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和后怕。
黄玉杰面如死灰,喃喃道:“他……他居然把枪拿走了……这下,麻烦大了……”
范少康更是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强哥……怎么办?他会不会……会不会用那枪来找我们?”
韩强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咬着牙。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正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而旧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降下。车内,一个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将刚才小巷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鹰爷,有突发情况。韩强那伙人动手了,但被目标反制,目标……夺走了一把枪。身手很好,不像普通人……”
“明白,我们会继续跟着,保持距离。”
轿车悄然启动,再次汇入车流,如同幽灵般,朝着沈晦离去的方向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