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先生。”
壮汉语调生硬,身形如铁塔般挡在门前,“规定就是规定,每位入场者都需验证邀请函。秦小姐可以进入,但你……不行。”
气氛陡然凝滞。
秦凌雪正要开口,范少康却抢先一步,故作无奈地摊手:“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沈先生!要不你在外厅先逛逛?里面地方小,都是些圈内人聊专业,怕是……你也听不懂。”
这话绵里藏针,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指沈晦不够资格。
沈晦却忽然笑了。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半步,目光越过壮汉,直直看向范少康:“范先生!这么紧张里面,是展品见不得人,还是……人见不得光?”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恰好能让附近几位驻足侧目的宾客听见。
范少康脸色一沉。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颇具分量的声音从沈晦身后传来:
“这位先生是随我秦家人一同来的。怎么,我秦家的人,进不得这道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唐装、手执檀木杖的老者缓步而来。他鬓发如霜,目光却沉静犀利,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路。
两名壮汉神色一凛,显然认得来人。
秦凌雪眸中闪过惊喜:爷爷!”
范少康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看着老者,心里暗自嘀咕:“敢情,这就是秦家的老太爷,秦国维呀!难怪能镇住秦家这么大场面,就这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老爷子并没正眼看他,只朝沈晦微微颔首,随即瞥向拦路的二人:“还要看邀请函么?”
“不敢,秦老请。”
壮汉立刻侧身让路,额角隐隐见汗。
秦国维冲着沈晦点了一下头,然后稳步往里走去。
沈晦微微一笑,从容迈步,经过范少康身边时,脚步稍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
“范先生!看来有时候,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说罢,不理会对方骤然涨红的脸色,径直走向秦凌雪,与秦老爷子一道,进入了门内的展厅。
“凌雪,这小伙子是……”
秦国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跟在半步后的沈晦依然听得清晰。
秦凌雪微微侧首,轻声应道:“爷爷!这是我新聘的助理。”
“助理?”
秦国维目光向后轻扫,“也是做珠宝设计的?”
“不,他专攻古董文玩鉴定,眼力很准。我是想……”
后半句语声渐弱,落成了贴近耳畔的絮语,连沈晦也未能听清。
“秦老!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润色并扩写的版本:
前方忽传来一道殷切的男声。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深色暗纹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满面春风地伸出双手与秦国维相握,姿态放得极低。
秦凌雪趁此间隙,不动声色地向沈晦微一侧首,压低声音道:“范少康的父亲,范重喜。”
只见,秦国维与范重喜轻轻一搭手便收了回来,神色平淡中带着一股无需刻意彰显的疏远:“范先生客气了。听说你这次手笔不小,我也来开开眼界。”
范重喜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已顺势转向秦凌雪,语气更是热络:“凌雪能来,才是真正的蓬荜生辉。少康!”
他回头唤了一声,“好好陪着凌雪,务必招待周到。”
最后,他仿佛才注意到秦凌雪身侧的沈晦,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却在眼底深处凝起一丝极淡的审视与考量。
“这位年轻人是……?”
“我的助理,沈晦。”
秦凌雪上前半步,语声清晰,介绍简洁,却隐隐将沈晦纳入了自己的护翼之下。
“哦,沈先生!幸会幸会。”
范重喜的笑容堆得更深,目光在沈晦平淡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却不再深究,侧身伸手引领,“几位贵客,里面请!今天压轴的几件东西,还盼着秦老法眼品评,凌雪也多提提意见。”
一行人遂向展厅核心区域行去。
范少康不知何时已悄然凑近父亲身侧,嘴唇微动,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范重喜听着,面上笑容不改,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眯,那瞬间的眼神变化,与身侧儿子眼中闪过的阴鸷如出一辙。
父子二人再度望向沈晦背影时,那目光里已褪去了浮于表面的殷勤,显露出一种混合着评估与不善的深沉意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