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放下报纸,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演得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周顾问,您看出来了?”娄晓娥急切地问。
“嗯。”周志成指着照片上老人的手腕,“你们看,他这里的皮疹,边缘清晰,形态规整,而且颜色深浅不一。这根本不是药物过敏的弥漫性症状,更像是……被某种植物的汁液,反复涂抹后造成的接触性皮炎。”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如周志成所说。
“还有,”周志成继续说道,“报道里说他当晚就送医抢救,可你们看他的精神状态,虽然看着惨,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真正严重过敏导致休克的病人,绝不是这个样子。”
经过他这么一分析,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栽赃!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吴谦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会是谁?难道是……郑业林?”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周志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他这是看明着抢不过,就想用舆论把我们玩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娄晓娥焦急地问,“要不要也找报社发文澄清?”
“澄清?”周志成摇了摇头,“那太慢了,而且你说你的,他说他的,只会变成一滩浑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对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得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周志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不是喜欢演戏,喜欢舆论吗?”
“那我就给他搭一个更大的舞台,请全京都的人都来看这场好戏!”
他站起身,对娄晓娥吩咐道:“立刻给各大报社发邀请函,就说新生集团,将在明天上午十点,在轧钢厂大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娄晓娥一愣。
“对。”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主题就是――‘神药’还是‘毒药’?周神医现场为你揭秘真相!”
他又转向吴谦:“吴大少,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把那个钱老头,给我‘请’到发布会现场来。告诉他,只要他来,我就当着全京都媒体的面,亲自为他诊治。治不好,我新生集团公开道歉,赔偿他所有损失。治好了……”
周志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吴谦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周志成的意图。
这是要当众打脸,把对方的阴谋彻底撕碎在阳光下!
“放心吧,周先生!”吴谦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是绑,我也把他绑到现场!”
“不用绑。”周志成摆了摆手,“你只需告诉他,我周志成请他来,他不敢不来。顺便,也替我给躲在后面的郑业林带句话。”
“什么话?”
周志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告诉他,戏台我已经搭好了,请他务必前来观赏。不然,错过了给自己收尸的好戏,那多可惜。”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大礼堂,人山人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