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堂堂的轧钢厂副厂长,在几百号工人的注视下,摔了个狗啃泥,这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李副厂长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是他不想爬,而是周志成那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正好绊在他腿上的麻筋上,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一刻,他几十年来在厂里建立的威信轰然倒塌。
“你……你敢打我?!”李副厂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毒。
“打你?”周志成呵了一声,“李副厂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怕你摔着,想扶你一把,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扶。”
周围的工人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扶一把?
你管这叫扶一把?
你那明明是补了一脚!
“你……”李副厂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把他扶起来。”周志成对着保卫科的人挥了挥手。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李副厂长从地上架了起来。
“杨卫国!周志成!你们给我等着!你们这是诬陷!是政治迫害!”李副厂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负隅顽抗,“我要去市里告你们!我要去部里告你们!”
“告我们?”杨卫国冷笑,“李伟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公安同志解释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李副厂长面前晃了晃。
“这是李虎亲手画的押,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如何受你秘书林爱民的指使,如何更换钢索,如何准备用毒针谋害贾东旭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李副厂长看到那张白纸黑字的供词,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斗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把杨卫国踩下去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林爱民呢?!”李副厂长忽然想到了什么,疯狂地四下张望,“林爱民在哪里?!让他来跟我对质!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
他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秘书的身上。
“晚了。”周志成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宣判他的死刑,“在你冲下楼的时候,林爱民已经从后门跑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傻柱去追了。他跑不掉。”
话音刚落,就看到何雨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李副厂长的秘书,林爱民。
林爱民被何雨柱扔在地上,看到跪在地上的李虎和脸色灰败的李副厂长,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裤子都湿了。
“厂……厂长……我……我……”林爱民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