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撕碎了方正清用专业术语堆砌起来的傲慢外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领导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rna复制,但他们看得懂,谁是纸上谈兵,谁是手拿把攥。
方正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志成会用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来反击自己。
“你……你这是江湖郎中的把戏!望闻问切,毫无科学依据!”他色厉内荏地反驳。
“哦?是吗?”周志成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我这个‘江湖郎中’,治好了几万人的流感。不知道你这位‘科学神医’,治好了几个人?”
“你!”方正清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从国外回来,实验室里的疫苗还在培养阶段,临床上,他一个病人都还没治过!
“够了!”
主持会议的市领导敲了敲桌子,出来打圆场。
他现在也头疼。
一边是背景深厚的军方专家,一边是声望正隆的民间神医,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既然,周医生和方专家,对治疗方案有不同的看法,”市领导缓缓开口,“那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他看向方正清和周志成。
“这样,我们把城东区和城西区,分别划出来。城东区医院,交给方专家负责,你们军区的医疗资源,可以全部倾斜过去。城西区的几个街道卫生院,就交给周医生负责。我们以一个星期为限,看哪个区的疫情控制得更好,治愈率更高,怎么样?”
这,就是让他们打擂台了。
方正清一听,眼睛亮了。
这正合他意!
他有最顶尖的团队,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足的药品。
而周志成呢?
只有几个破旧的街道卫生院,和一帮连护士都算不上的“乌合之众”。
这要是还赢不了,他方正清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我没问题!”他立刻表态,生怕对方反悔。
市领导又看向周志成:“周医生,你的意思呢?”
“我也没问题。”周志成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这场对决放在心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方正清,“既然是打擂台,总得有点彩头吧?”
方正清冷笑一声:“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设备?”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周志成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方正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专家,咱们就赌大一点。”
“一个星期后,如果我输了,我这个‘江湖郎中’,从此退出医学界,第七制药厂,我双手奉上,怎么样?”
嘶――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吸气声。
这赌注,太大了!
方正清心里狂喜,脸上却故作镇定:“口气不小。那要是你赢了呢?”
周志成笑了,那笑容在方正清看来,充满了侮辱性。
“要是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道歉,更不要你的实验室。”
“我就要你,脱下这身军装,去你引以为傲的城东区医院,老老实实地把他们医院所有的厕所,给我打扫一个月。”
“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科学神医’,也好好闻一闻,什么叫人间烟火,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你,敢不敢赌?”
“你!”方正清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好!我跟你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场关乎全京都疫情走向,也关乎中西医颜面的对赌协议,就这样在市委会议室里,一锤定音。
消息传出,全城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周志成疯了。
用一个前途无量的制药厂,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