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死灰般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血色。他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成了!周志成心中一松,额头上也全是汗。刚才那一番操作,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不亚于做一台大型手术。
他不敢怠慢,继续保持着胸外按压的频率,同时密切观察着老人的变化。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诊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警卫员,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和正在他身上施救的周志成时,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您怎么了!”中年男人凄厉地喊了一声,就要扑过来。
“站住!”周志成头也不抬地喝止了他,“不想让他死,就给我待在原地别动!”
中年男人被这声断喝镇住,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他看着周志成身上那件普通的白大褂,又看了看父亲身上扎着的银针,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惊怒。
“你是什么人?你在对我父亲做什么!”他身后的警卫员,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周志成没有理他,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心跳正在一点点恢复,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有了节律。
他拔掉老人身上的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那中年男人说:“他刚才急性心梗,心跳停了。我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立刻,马上,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中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父亲那虽然虚弱但已经有了血色的脸,再也顾不上质问,连忙指挥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抬上担架。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周志成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感激,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你叫什么名字?”
“周志成。”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人,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
医疗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女护士和闻讯赶来的林主任,看着地上那摊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和周志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志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杯水,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
南下的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像个不知疲倦的铁匠。
何雨柱坐在卧铺上,屁股底下仿佛有钉子,怎么也坐不安稳。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三千块巨款和他那套吃饭的家伙。这可是师傅的身家性命,也是他何雨柱的荣耀。
他警惕地打量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看谁都像是图谋不轨的坏蛋。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多看了他两眼,他立刻把胸脯一挺,眼睛一瞪,把那瘦子吓得赶紧扭过头去。
到了饭点,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车厢里飘起一股饭菜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