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钱卫邦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钱卫邦一辈子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教出你这么个滥用职权、睚眦必报的畜生!人家周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他娘的不知感恩,反而在背后捅刀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不知道他会来给您看病……”
“你不知道?”钱卫邦气得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不知道!就算他不是我的恩人,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就能仗着手里的那点权力,去欺压人家?去断人家的活路?我当年跟着部队南下,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帮兔崽子,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吗!”
他越说越气,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钱副局长的脚下。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我让你查!我让你搞!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摆平了!明天一早,我要是再听说那个服装厂有半点麻烦,我亲手打断你的腿!”钱卫邦指着大门,须发皆张。
周志成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朝钱卫邦微微颔首,算是告辞,然后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小楼。
身后,是钱卫邦压抑不住的怒吼,还有钱副局长惊慌失措的求饶声。
从今天起,钱副局长这只疯狗,再也咬不到自己了。非但咬不到,以后见了他,恐怕还得绕着走。
回到轧钢厂,杨卫国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志成,怎么样?钱老那边……”
“放心吧厂长,以后清净了。”周志成笑着把一个苹果递给他。
杨卫国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愣了半天,最后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道:“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何雨柱的“修行”也迎来了历史性的突破。
他听了秦淮茹那番“水”与“面”的理论,茅塞顿开。他不再跟冬瓜较劲,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揉面之中。
他把一团干硬的面,当成了自己那颗急躁的心。加水,揉捏,再加水,再揉捏。他感受着面团从粗糙到光滑,从僵硬到柔软的过程,心也跟着一点点沉静下来。
这天下午,他揉完了一整袋面粉,看着案板上那团光洁如玉、弹性十足的面团,他福至心灵,拿起那把御厨宝刀,深吸一口气,手腕轻动。
刀光闪烁,面屑纷飞。
不过几分钟,一个栩栩如生的面人,就出现在了案板上。那面人身穿长衫,手持银针,眉眼之间,竟与周志成有七八分相似。
最绝的是,整个面人,从头到脚竟然是一气呵成,没有一处断裂。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杰作,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悟了!这才是真正的“柔劲”!不是把东西切断,而是随心所欲地塑造它!
他小心翼翼地把面人托在掌心,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一路小跑,冲向了周志成的家。
他要让师傅看看,他傻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抡马勺的莽夫了!他也是有“道”之人了!
钱副局长的动作,比周志成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的服装厂还没开门,门口就停了好几辆来自不同单位的公车。
工商局的、税务局的、消防科的……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各路神仙,此刻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站在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