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哭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她明白,周志成的冷淡,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恩怨。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分量,甚至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她想来想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擦干眼泪,从柜子里翻出纸笔,开始给乡下的妹妹秦京茹写信。
秦淮茹的信,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乡下。
两天后,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布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和怯懦的年轻姑娘,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她就是秦京茹。
接到姐姐的信,得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秦京茹连夜就扒了村口的拖拉机赶到了城里。她按照信里的嘱咐,没有先回贾家,而是直接找到了轧钢厂的医疗室。
此时,周志成正在给赵安民做例行的针灸治疗。
赵安民的腿伤,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已经大为好转。
原本一到阴雨天就针扎似的疼,现在只是有些酸胀,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对周志成的医术,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医生,您这手艺,真是神了。我感觉再有俩月,我这条腿就能回部队里跟那帮小兔崽子们比划比划了。”赵安民趴在病床上,声音洪亮。
“赵部长底子好,恢复得自然快。”周志成一边捻动银针,一边随口应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怯生生的声音:“请……请问,周神医在吗?”
周志成抬头看去,只见秦京茹正扒着门框,探着半个脑袋,一脸紧张地往里瞅。
“进来吧。”
秦京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屋里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官,吓得更是手足无措,站在那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志成拔下赵安民腿上的银针,对他说:“赵部长,今天就到这儿。您先回去休息,三天后再来。”
“好嘞。”赵安民爽快地起身,穿好衣服。他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秦京茹,又看了看周志成,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周志成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周志成和秦京茹两个人。
“你是秦淮茹的妹妹?”周志成一边收拾银针,一边问道。
“是……是的。”秦京茹紧张地绞着衣角,“我叫秦京茹。周神医,我……我姐都跟我说了,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堂弟吧!”
她说着,想起家里的愁云惨雾,眼圈一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周神医,只要您能救我弟弟,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
这个年代的乡下姑娘,心思单纯,也最是执拗。她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知道谁有本事,谁能救命,谁就是活菩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恳求,比起秦淮茹那夹杂着算计和试探的眼泪,反而更具冲击力。
周志成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秦京茹,心中毫无波澜。他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大发善心。他之所以愿意见她,是因为他已经决定插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