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周志成却没觉得有多累。那瓶体能强化液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天刚蒙蒙亮,他推开门,一股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
中院的水池边,已经有了人影。是秦淮茹。
她今天穿得格外素净,低着头,默默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听到开门声,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周志成没在意,走到水池另一头,拿起牙刷。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谁也没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搓衣板发出的单调声响。
这种沉默,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
“师傅!早!”
一声洪亮的嗓门打破了这份宁静。何雨柱嘴里叼着个馒头,精神抖擞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他看见周志成,眼睛一亮,三两口把馒头咽下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师傅!我跟您说,我那‘柔劲’,好像真有点门道了!昨晚我救刘海中那老王八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您教的,心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周志成嘴里含着牙膏沫,差点没喷出来。
救人跟你揉面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可不管这些,他越说越起劲:“您说得对,这心不静,干什么都白搭!我决定了,以后每天多揉一个钟头!”
他说完,又冲着秦淮茹那边努了努嘴,声音更低了:“秦姐也真是的,贾张氏天天那么骂她,她也不吭声。要我说,就该学学娄晓娥,离了算了!”
秦淮茹搓衣服的动作猛地一停,水花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她飞快地抬头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又气又怨。
何雨柱挠了挠头,没敢再多嘴。
周志成漱了口,洗了把脸,对还在那儿傻站着的何雨柱说:“行了,有那功夫,多琢磨琢磨怎么把菜炒好。杨厂长还等着你给他做病号饭呢。”
“哎!好嘞!师傅您放心!”何雨柱得了令,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转身就往食堂跑。
周志成往后院看了一眼,刘海中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院子,似乎都因为昨晚那件事,变得安静了不少。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到了厂里,一路上,遇到的工人无不主动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周医生好”。
医疗室的门刚打开,就发现门口站着一对夫妻。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焊工服,神情局促,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女人要年轻些,面容清秀,但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嘴唇被自己咬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周……周医生……”男人看到周志成,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进来坐吧。”周志成把门推开,让他们进来。
屋里,女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拉着男人就要往下跪。
“周神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周志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有话好好说,这是医疗室,不兴这个。”
夫妻俩在椅子上坐下,断断续续地,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男人叫李建,是车间的老实焊工。女人叫赵红,是纺织车间的女工。两人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些年,为了要个孩子,两人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医院,中医西医都看了,偏方土方也试了不少,钱花得七七八八,罪也受够了,可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时间长了,婆家那边风风语,厂里也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几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赵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