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是红着眼圈跑回中院的。
一进屋,贾张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怎么着?又去碰钉子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秦淮茹心里正堵着一口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我让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你听了吗?”贾张氏从床上坐起来,三角眼一翻,“我告诉你,那姓周的不是傻柱,你那套对他不管用!你再这么不清不楚地凑上去,院里人怎么看我们贾家?你让东旭的脸往哪儿搁?”
“行了!我知道了!”秦淮茹烦躁地打断了她,一头扎进自己屋里,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又气又委屈。周志成的话就像一根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什么叫“婚介所”?什么叫“别让他不清不楚地惦记着”?这不就是明摆着说她水性杨花,既吊着傻柱,又想勾搭他吗?
可她越想,心里就越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周志成就能高高在上地教训自己?不就是个医生,挣得多点吗?她秦淮茹长得又不差,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
另一边,周志成说到做到。他溜达到食堂后厨,正好碰上李主任黑着脸训人。
“周医生,您怎么来了?”李主任一见周志成,脸上的怒气立马收敛了不少,换上一副笑脸。
“李主任,我来替何师傅说两句好话。”周志成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上,“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赖我。我跟何师傅开了个玩笑,教他个揉面的法子,没想到他当真了,还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您看,他也不是有心的,您就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李主任抽了口烟,脸色缓和了许多。周志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可是杨厂长眼里的红人,又是全厂职工的“神医”。
“既然周医生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给。”李主任吐出一口烟圈,“检讨嘛,意思意思写个一千字就行了。至于奖金,就……就扣一半吧,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那太谢谢您了,李主任。”周志成笑着又给他续上一根烟,“改天我给您看看您那老寒腿,保证给您调理利索了。”
“哎呦,那可太好了!”李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
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何雨柱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周志成,转头就来给自己求情。他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扭捏,对着周志成低下了头:“那个……周医生,今天这事儿……谢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周志成说谢谢。
周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往事随风”的表情:“行了,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掌勺,别再琢磨那些没用的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怨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他忽然觉得,周志成这人,虽然有时候损了点,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这天晚上,周志成刚洗漱完,准备看会儿书,院里忽然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