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成拒绝人民医院,反被厂长提拔到六级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
这院里,立马就跟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个人心里都翻腾着自己的小九九。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小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
“六级工,一个月七十二块五毛,厂里补贴再加十五块,再加上原来那十块……我的乖乖,九十七块五!”
“啪”的一声,阎埠贵激动地一拍大腿,算盘都差点从炕上弹下去。
“一个月一百块!这周志成是抱着个金饭碗啊!”
三大妈杨瑞华在旁边纳鞋底,听得眼都直了:“他一个大小伙子,一个人挣这么多,花得完吗?”
阎埠贵放下算盘,捻着自己那两撇小胡子,眯着眼睛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周医生在杨厂长心里,那就是个宝贝疙瘩!以后这院里,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他心里盘算着,以后可得跟周医生多走动走动,哪怕人家指甲缝里漏出点油水,都够他们家吃好几天的。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个茶缸子,半天没喝一口。
“哼,不就是个医生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把茶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咱们工人阶级才是领导阶级!一个拿手术刀的,还能比拿锤子的地位高?”
他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刘光天,一想起自己那白白遭的罪,腰眼又开始隐隐作痛。
“爹,那周志成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咱们……”刘光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刘海中眼睛一瞪,“没出息的东西!被人当枪使,我老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酸得冒泡。他一辈子就想当个官,在院里当个一大爷,可现在看看人家周志成,年纪轻轻,不声不响就成了全厂的焦点,地位、票子、房子,样样不缺。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
一大妈王淑芬给他端了杯水,劝道:“行了,别抽了。那周医生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他能不往心里去吗?
他一直把何雨柱当成自己的养老储备,指望着这小子给他养老送终。可现在看看,何雨柱被周志成耍得团团转,在厂里丢尽了脸面,成了个笑话。反观周志成,有本事,有脑子,有地位,还深得厂长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这两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自己当初为了贾家,为了拉拢何雨柱,上来就得罪了周志成。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臭了。
“这周志成,不简单啊。”易中海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以后,不能再跟他拧着来了。得……找个机会,把关系缓和缓和。”
他心里清楚,再想拿捏周志成是不可能了。现在,他得反过来想办法,怎么才能不让周志成记恨自己。
而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听着院里传来的消息,心里就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一百块钱的工资!
三间大瓦房!
还是个年轻英俊的医生!
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她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受累,下班伺候一大家子,还得看婆婆的脸色,从傻柱那儿接济点剩菜,一个月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要是……要是能跟周志成搭上关系……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依旧俏丽的脸,心里某个念头,像雨后的春笋一样,疯狂地冒了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有家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