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时间差不多后,徐梦栀终于是收到了来自林铮的密信。
送走那个送饭的女客,徐梦栀从食盒的底层拿出了一封密信,打开看完后,颇为若有所思。
林铮这段时间的进展也很是迅速,前不久他曾冒险潜入过一次秘密地,发现了不少线索,还借此找到了当年乌名案中一名关键书吏的遗孤。
从遗孤嘴里知道,此人藏有父亲留下的一些记录副本,副本上明确指出最终账目篡改和定罪文书的拟定皆出字于一人之手。
且其中还有沈家施压的痕迹。
徐梦栀看着密信上的那个名字,眸色沉沉。
章程。
这个人她认识。
是徐n的心腹,时常去替他办一些重要的事。
所以这件事当真是徐n一手策划而为。
密信被攥得皱巴巴的,徐梦栀整个人心事重重。
还是春饼提醒她,她这才把密信烧了,面无表情吃起饭来。
还不够。
第二天,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东西。
只不过这次除了密信外,还有一些记录副本。
徐梦栀知道这可能就是那个书吏记录下来的罪证,忙不迭看了起来。
上面记载的比林铮昨日写在密信上的详细许多,待看完后,徐梦栀结合这些记录跟她在藏书阁发现的那件事,推断出当年她外祖父的那封密折可能是被当时掌管宫禁的沈家人给截留了。
若非如此,密折不可能消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
恐怕那个时候,这些人就沆瀣一气,联起手来一起对付着云家。
“到底是权利迷人眼还是金钱迷人眼呢?”
徐梦栀低嘲笑了笑,只觉得满纸荒唐。
他们掩饰不住自己邪恶贪腐的内心,却将其他人推出去承担因果,往往这种人,又过得很好。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可他们的报应又在哪里?
徐梦栀只觉得可笑,可笑这天,可笑这真相。
更觉得可悲。
偏偏她最亲近的那些人就是这么被诬陷而死的。
徐梦栀缓缓吐出一口气,红唇抿紧,指甲紧紧嵌进掌心,落下殷红的痕迹。
既然上天不给他们报应,那就她来!
她势必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想到她娘,徐梦栀心中的怒火愈甚,连带着她的胃都开始绞痛起来。
她捂住胃部,脸色有些苍白。
春饼见状,连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满脸担忧,“王妃,您现在可千万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先前那大夫便说您需得好好将养着,不然于您的身子不利。”
徐梦接过喝了一口,等缓下来后方脸色好转。
“无妨,小问题罢了。”
她挥了挥手,勉强道:“替我拿纸笔来。”
春饼赶紧拿来纸笔。
等写完后,徐梦栀才细心嘱咐,“明日这个时辰,你把这封信放在食盒里交给那个人。”
“莫要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