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饼回来后,她方才让春饼悄悄去替她准备一些酸口的食物。
在用膳之前吃一些酸口的东西,能让她很大程度抑制孕吐的反应。
现在没办法寻医,也只能如此了。
这边徐梦栀处心积虑隐瞒着怀有身孕一事,另一边林铮也没闲着。
在徐梦栀被强虏入宫的这段时间,他利用手中徐梦栀留下来的人脉跟情报,顺藤摸瓜,搜集到不少关于当年乌名案涉及的军方将领贪腐的间接证据。
同时,还冒险找到了徐n最近为掩盖青州瘟疫赈灾款一事造假的线索,双管齐下,日夜不眠。
长乐宫。
寝殿烛火摇曳,一女子身影在窗台之下单手撑着下颌假寐,凉爽的夜风自窗口而进,带来阵阵花香。
时至暑季,徐梦栀的宫中也多了不少降暑的东西。
除却这每年都能吃到的凉瓜外,便是那冰得浸人心脾的甜霜。
感受着阵阵温凉的气息传来,徐梦栀呼吸逐渐平稳。
直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传来,她这才困倦的睁开了眼。
“王妃。”
春饼小声,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看见密信后徐梦栀来了精神,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后,便打开密信看了起来。
待看到最底下那行后,她眉头蹙了蹙,红唇蓦地抿紧。
“呵。”
她轻呵,冷笑,眸子里全然都是嘲讽。
“这么多年,我竟是头一次看清他的真面目。”
“以前我以为他是个好父亲,每年我娘跟我的生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要什么他便会给什么。”
“哪怕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例外。”
徐梦栀缓缓把密信放在烛火之下,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火花将它吞噬,眸中火光明灭。
“当时我以为,我爹爹身为丞相,俸禄定然不少,再加上相府经营的那些铺面田产,买上百件东西都绰绰有余,也从来不会为钱发愁。”
“要是那个时候我知道这些钱是从赈灾款贪来的话,那我宁愿一贫如洗,身无分文也不会接受!”
徐梦栀眸色冷了冷,对徐n的狠毒与贪婪认识更深。
三年前的事历历在目,如今不过几载,他竟还敢故技重施!
看来他从未有过悔过之心。
徐梦栀自嘲,心中复仇的心越发坚定起来。
春饼看着徐梦栀现在这样,心疼之余也不禁担忧,怕她气坏了身子,“王妃,不管如何,您还是以自己为重才是。”
“更何况现在小世子还在您肚子里呢。”
“只要您平平安安的,那些事总会解决的。”
徐梦栀怔了怔,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眉眼复杂。
这个生命的来临出乎她的意料,也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若她狠心,大敌在前,应当尽早解决掉这个麻烦才是,才能不耽搁计划。
可恰恰,她心不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