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刚想让春饼关门,就骤然看见了不知道站在那儿站了多久的萧宴清,顿时一怔。
没等她开口,萧宴清就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本王听他们说你晚间并没有用晚膳,如今你身子不适,多少还是得吃一些才是。”
说罢他就打开了食盒,阵阵独属于春江鱼的清香霎时飘散在空气中,勾得徐梦栀的馋虫都出来了。
可是她看着来人,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劳烦王爷体恤,妾身不饿,还请王爷拿走吧。”
瞧着她这副嘴硬冷脸的模样,没由来的,萧宴清竟觉得很是可爱。
连日的关心在此刻也变成了行动。
他径直走近人,也不待徐梦栀反应,便把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桌子旁。
当即就夹了一块鱼肉到她面前的碗里。
“这春江鱼半个时辰前才捕捞上来,此刻最是鲜美之时,若你不吃,岂不平白糟蹋了这道美食?”
鱼肉白嫩滑顺,清香阵阵。
徐梦栀垂眸看了看,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晚间她犯恶心一点胃口都没有,这才什么都没吃。
如今已过酉时,又一道她想吃的菜摆在眼前,她自是饥肠辘辘。
徐梦栀盯着鱼看了许久,最终从善如流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她想明白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不是。
纵然她不满萧宴清这几天的态度,但身子是她自己的,饿坏了自己于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什么好处。
这么洗脑着自己,徐梦栀吃得颇为心安理得。
只不过她依旧没有给萧宴清好脸色看。
见她吃了,萧宴清终于是安心下来。
“之后一段时间,本王可能要暂时离开一阵子。”
萧宴清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徐梦栀手边,妥帖的替她布置着吃食。
徐梦栀一顿。
“本王一直以来都在筹谋一件事,那件事兹事体大,所以不轻易泄露给旁人。”
“即便你,也有事瞒着本王,不是吗?”
萧宴清那双眸子直视一个人的时候,仿若能穿透人心。
那是在战场数年形成的敏锐。
被那双眸子盯住,让人不自觉便落下败来,生不起对峙的心。
徐梦栀也不例外。
她到底是在闺阁长大,纵然心有眼界,但比之萧宴清还是不足。
她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平静抬眸。
“王爷与我说这些又是做何?”
“与先前一般瞒着我不就好了,总归不就是怕我坏了王爷的大计吗?”
萧宴清不信任她她知道,不想告诉她她也明白。
其实她恼的从来不是这些。
而是萧宴清那捉摸不定的态度。
在夫妻之前,他们难道不是盟友吗?
凭什么萧宴清就能不顾她的意愿随意替她决策一切?
就因为他是摄政王?
“王爷,虽然我们的一开始并不纯粹,但是提出交易的是你。”徐梦栀语气重了重,“在我答应的那一刻,我们便成了盟友。”
“而盟友,应当尊重。”
哪怕她对萧宴清的心已经不纯粹了,但还是希望萧宴清能平等的对待她,而非一个所有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