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徐梦栀拂开春饼递过来的水,眉眼沉沉,眼睛紧盯着管家,语气重了重,“王爷在青州那边情况如何,我要知道!”
作为王府的管家,徐梦栀不信青柳不清楚青州那边的情况!
而且萧宴清此人做事极为谨慎,她不信萧宴清不会对疫病进行防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青柳头一次在自家王妃身上感受到压迫感,他拧着眉头,也很是担忧,“启禀王妃,王爷前往青州的时候带了不少人离开,剩下的大多都只为护王妃安全,对青州一事一概不知。”
“而我们也只能通过青州的传信知晓青州情况,王爷到青州后便对青州各地区进行管控、防护,但是由于感染人数众多,不得已将感染和没感染及怀疑者分开管束。”
“但是由于大灾面前,闹事者也颇多,据说王爷便是为了救一个稚童,这才不小心与感染者接触染了疫病。”
“碰巧当时送往青州的药断了,久病之下……”
徐梦栀一下抓住重点,不解,“药怎么会断?”
“送往青州的药不是经朝廷把控吗?”
青柳也觉得此事蹊跷,摇头,“小人也不知道,传回来的消息便是送药的队伍被一伙贼人截获,十车的草药都消失无踪,当地官府紧急派兵去找,翻了好几个山头都找不到。”
“现在朝廷正重新派人送药过去,但是这一来一回要花费不少时间,而如果感染疫病,只要三到五天便会……”
要是萧宴清运气不好,恐怕就撑不到药到。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一批药到底能不能送到。
全部都是一个未知数。
“咳咳……咳咳……”徐梦栀捂住唇不停咳嗽,脸色涨得通红。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正因为这些年暗中一直在查当年之事,所以她对那些背地里的东西也熟悉不少。
青州一事明面上都是凑巧,但细看之下漏洞百出。
为何偏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药就断了?
为何官府派出这么多人都找不到那伙劫匪?
究竟是被劫还是监守自盗?
萧宴清身为摄政王,掌权这么多年,有支持他的,自然也就有想他死的。
树敌众多,要是其中有人在青州一事上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上一次萧宴清离京也不会叮嘱她小心小人。
而他们做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要萧宴清死。
得出这个结论后,徐梦栀脸色很是难看。
萧宴清临行前的信誓旦旦给了她错觉,错觉认为这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但她却忘了,萧宴清也是人,并非算无遗策的神。
稍有差错,就会万劫不复。
或许这次,就是萧宴清算错了。
“王妃!”春饼担忧上前,搀扶着徐梦栀抚着她的后背,又递了一杯水过去。
几口水下去,徐梦栀呼吸顺了一些。
“青柳。”
“王爷交到你手里的人有多少?”
这个时候,徐梦栀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她能做的事。
青柳回道:“四分之一,大多只为护王府安危。”
他的权利其实并不大,除却能调动府中人手及府下各产业情况,关于萧宴清的亲信他几乎无任何实权。
徐梦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下去,“派出一部分人继续打听青州消息,另一部分关注朝廷送往青州药队的情况。”
“将名下店铺的部分银钱全部兑换成青州瘟疫需要的药,秘密雇佣一支镖队送往青州。”
萧宴清不在,徐梦栀便是王府的主心骨。
只要萧宴清的死讯一天没有传来,那她一天就不能放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