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清每说一句,便有不少朝臣满意附和。
顾承寅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他的指尖不停敲击在龙椅上,彰显着他内心的烦躁。
等那人说完,他着才皮笑肉不笑道:“先前青州水患一事本就是皇叔亲自负责,皇叔对那处定然也熟悉不少,既如此,不如此事就交由皇叔来办,如何?”
“朕会派一些人与你同去,助皇叔解决此次瘟疫。”
“为我大雍,就靠皇叔了。”
帝王都开口了,萧宴清自然不能拒绝。
他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视着,两人心里都明白对方所想,但只要不戳穿,就能维持表面的体面。
萧宴清眸子晦涩,垂首,“臣遵旨――”
……
“王妃!”
还差一刻钟便到午时,徐梦栀方将手中的飞鸽放飞,就见春饼急匆匆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院中的下人早就被她打发了出去,与人察觉她方才的事。
“你怎么越发急躁了。”瞧着春饼这般,徐梦栀很是无奈。
在相府时因着徐挽棠那对母女,春饼还克制些。
可到了王府后,完全就是放飞了自我,一天天尽吵吵闹闹急急燥燥的,真不知是谁养出的她那个性子。
徐?养出春饼这个性子的人?梦栀捡起地上的花枝,轻轻打在了春饼头上,训斥,“好歹也是及笄的人了,在王府这般成何体统?!”
整日挨打的春饼揉了揉头,喘着气道:“王妃!奴婢听小二子说,青州大水后出现了瘟疫,圣上将这件事派给了王爷!”
徐梦栀心里一个咯噔,忙问道:“小二子是谁?这个消息可保真?”
春饼点头,“小二子是府中的探子,专门负责皇宫的消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消息一传出来他就告诉我了。”
“估计等王爷回来也会告诉王妃您的。”
徐梦栀拧眉,心里头开始一突一突的跳。
瘟疫这两个字她只在书中看见过,从未亲身体验过,更别说碰见过。
古往今来瘟疫都是令人谈及色变的东西,只要一感染,不出三五日,便会从发热到浑身溃烂,最后到肺腑积水脓肿,不治而亡。
每一次的疫病都会死无数的人,因此只要瘟疫一出现,那么就象征着大灾。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个被感染的到底是谁。
平民百姓?还是世家贵族?
在天灾面前,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普通人,也只有一条命。
徐梦栀瞬间没了一开始轻松的心,忧心忡忡回了房,让人翻出了不少关于瘟疫的书出来看。
越看,她的心越凉。
心中也更是担忧。
此刻萧宴清前往青州,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凑巧?
她虽然跟萧宴清只是交易关系,但相处这么久,她也不愿意见到萧宴清因感染疫病而亡。
更何况……
徐梦栀在心里给自己的担心找着无数次理由,到最后她发现,她就是不想萧宴清死。
没有理由。
“王妃,王爷回来了,正在前厅,唤您过去。”
春饼的声音响起,令徐梦栀的眉头一跳。
顾不上别的,她抿了抿唇,蹙着眉头匆匆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