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近,比他先到的,是他身上的檀香。
很是熟悉的味道。
夜间颠鸾倒凤的时候,她鼻息间充斥着这个味道。
“王爷?”徐梦栀歪了歪头。
萧宴清却看向她手上的那尾鱼,“王妃这是打算亲自做春江鱼给本王吃?”
鱼儿因离岸太久有些窒息,在她手中奄奄一息的,看样子已经快去了。
徐梦栀一惊,赶紧把鱼放进水桶里。
她擦了擦手,讪讪笑了笑,“要是我亲自做的话,那岂不是糟蹋了这条鱼。”
“春饼可是蹲了好几天才蹲到的呢。”
萧宴清视线落在她因为抓鱼而被刮出红痕的手,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在徐梦栀没反应过来时,就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内室。
“不过一条鱼罢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若你想吃,本王派人去买便是。”
徐梦栀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这么直愣愣的跟着萧宴清走。
直到萧宴清往她的手上抹了一点药膏,她这才反应过来,受惊般缩回了手,心跳异常。
“这鱼不是、养殖的跟野生的怎么能比……更何况……”
徐梦栀差点咬到舌头,局促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不待她说完,萧宴清就拿出了放在袖囊里的那片残纸。
“本王知道你在背后查着此事,但如今进了王府,盯着你的人自是比在相府的时候多,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是今日有人送到本王这里来的,说明你身边的人并不可靠,不然也不会让这等东西流出来。”
徐梦栀目光落在那张残纸上,纸上的笔迹的确是她的,正是她昨日让人烧掉的东西。
里面并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约了人见面,正因此,她这才交给了别人处理。
没曾想,居然被人抓住把柄送到了萧宴清那里。
若是萧宴清不曾与她一条心,是否她就会因为这件事而被萧宴清猜忌?
那人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才会把这个当做证据。
想到这里,徐梦栀跳动不停的心倏地就平缓了下来,她轻轻道:“王爷就不怕是真的吗?”
真的她与人勾结,真的红杏出墙。
萧宴清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那是真的吗?”
两人总是这样,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开始互相试探。
到底是真心中带着假意,还是假意中带着真心?
徐梦栀不知道。
心里头方才升起的那点异样情愫逐渐消失,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那坚不可摧的躯壳里面。
“自然是真的。”徐梦栀坦诚。
“只不过是为王府中事,近来府中田庄似有人骚扰,频频出现问题,身为王妃,这种事自然要亲力而为,我便出府见了几个管事。”
“这事管家也知道。”
萧宴清不置可否,并没有拆穿她。
他的视线落在徐梦栀手上,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压迫感。
“那真是凑巧,近来外边都在谣传一件事,也与田庄有关,不知王妃可知晓?”
徐梦栀眉头一跳,两双眸子对视,里边都是令人讳莫如深的心照不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