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把这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也知道指望不上他了,面上只能勉强赔笑,“嬷嬷重了,昨夜实在是……王爷折腾得太晚。”
徐梦栀适时露出赧然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这才误了时辰。”
“还请嬷嬷替我向太后说几句好话,好处必然少不了嬷嬷的。”
她把姿态放低,趁人不注意,塞了一个手镯在了王嬷嬷手上。
那手镯可是前不久萧宴清送来的聘礼之一,品相极高,少说也值个几百两银子,塞的时候徐梦栀都在肉疼。
没办法,宫中这个见人下菜碟的地方,若是不懂得变通,迟早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手镯一入手便知价值,王嬷嬷脸色一瞬间变了。
方才还犀利的模样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她手脚利落的把镯子塞进袖囊,语重心长,“王妃下次还是多注意一下才是,新妇请安本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太后更是看重这一点这才恼怒。”
“不过幸好,方才新入宫的昭贵妃也来了,王妃与她贵为姐妹,有她在,想必也能替王妃多说说好话。”
“老奴这就进去通传一声。”
徐梦栀谢过,心却是凉了半截。
这还不如让她在这里罚站呢。
有徐挽棠在,别说说好话求情了,她不添油加醋就算是好的了。
而彼时的慈宁宫内,原本正在小憩的太后正与徐挽棠坐在正厅中品茶。
徐挽棠一听徐梦栀到现在都还未进宫请安,不觉幸灾乐祸。
“臣妾这姐姐,平时在府中便是如此,仗着有爹爹宠着,便不太守规矩,臣妾曾好几次劝诫过也没用。”
徐挽棠故作叹息,佯装求情。
“不过到底姐姐才与王爷大婚,身为摄政王妃,看在王爷的份上,太后不如……”
她这不提萧宴清还好,一提萧宴清,太后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了起来。
她本就为萧宴清大婚风头盖过当今圣上而不满,如今徐梦栀的行为更是让她觉得这夫妇两人没一个把皇家放在眼里,心中更为不满。
太后冷笑,脸色冷若冰霜,“怎么,哀家现在已经落魄到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不成?”
徐挽棠赶紧找补,“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不是听不懂徐挽棠话中的挑拨,对于这两人她没一个喜欢,一个出身卑微行为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一个攀龙附凤满是算计,如今更是挑衅她的地位。
让她如何能忍得了?
“既如此,就让她等着!”
“哀家倒要看看,她还能去告状不成?”
王嬷嬷把话带给了徐梦栀,徐梦栀听后也自觉自己逃不过,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她无权无势,即便成了摄政王妃也改变不了任何,更何况为今后的大事,她只能隐忍。
好在王嬷嬷收了她的好处,也没太苛待她,倒是会让人给她提供一些吃食。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太后这才松口让她进去。
一进慈宁宫,威严又不失不满的声音立即响起。
“跪下!”
徐梦栀眼睫轻颤,抬眼看向那主位上的人。
太后冷着脸看着她,满身雍容华贵气度,不怒自威。
不管多少次进宫,徐梦栀依旧不喜面见太后。
不仅是对方那不屑轻蔑的眼神,更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