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栀面无表情,毫不在意,“那我今日之结局,也将会是你的结局。”
徐挽棠有今日,不外乎是徐n纵容的结果,可如果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呢?
还不是弃之敝履。
就像顾承寅之前屡次在她耳边说的那样,不过是权宜之策。
那权宜过后呢?
徐挽棠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那她的选择呢?
正确吗?
她不知道。
但徐梦栀知道,如今之计,已是上上选。
或者说,她没得选。
在这狭小的毫无选择的空间,她只能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直到找到正确的路口。
任何东西都能是她的筹码。
就像以前她娘经常跟她说的那句话一样。
――栀儿,只有往前走你才能知道路正不正确,固步自封只会停留原地。
徐梦栀眸子晦涩,一股郁气萦绕在心口,令她无比心烦意乱。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
徐挽棠瞧着徐梦栀这副低落的模样,还以为她被自己说得伤透了心,心中一阵畅快。
“三日后便是我跟承寅哥哥的大婚,届时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的!”
又一阵放狠话后,徐挽棠就带着人离开了。
徐梦栀没有再回房沐浴,而是来到了祠堂。
昏暗的祠堂,烛火摇曳,左前方的一块牌位上赫然写着徐云氏几字。
徐梦栀看着那块牌位,眸子柔和下来。
“娘,我来看您了。”
她起身上了三炷香,与以前每个日日夜夜一样,安静的独坐在蒲团上。
“娘,您说我走的这一步对吗?”
“当年外祖父母家出了那样的事,您一气之下急火攻心,就这么留下了我一个人。”
“连只片语也不曾留下。”
徐梦栀垂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大夫说您是旧疾未愈,这才急火攻心导致,可是我不信。”
“分明前不久大夫才给您检查完身子,说您恢复得很好。”
“又怎么会只因为一件未定之事撒手人寰。”
徐梦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须臾又缓缓恢复平静。
她抬眸,眸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明灭晦暗。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就连父亲也不信。”
“是了,恐怕那个时候,他就与那对母女纠缠不清了。”
徐梦栀低笑,笑中一片讽意苍凉。
“不过没关系,我会查清楚的。”
“娘,等我。”
徐梦栀站起身来,凝视了牌位许久后,到底是离开了祠堂。
彼时外边正好下起淅沥沥的小雨,一如她心中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