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念起,煞气生。”
“贪念起,煞气生。”
司烬语气淡淡,没有丝毫同情,“被恶蛟当枪使,也是她自己心志不坚。”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青城山,朝着市区的隐龙山庄开去。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司烬原本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深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息。
“怎么了?”
初柠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变低了。
司烬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音里透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没什么。”
“就是闻到了一股放久了的死鱼腥味。”
“看来,趁我睡觉的时候,把这地界搞得乌烟瘴气啊。”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车厢内,青舟还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疯狂回复消息,处理刚才那场“骚乱”的后续公关。
“青舟,”
初柠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保温杯(里面已经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眉头微蹙,“那个替身演员真的是因为下井才变成那样的吗?”
“可不是嘛!”
青舟一边打字一边吐槽:“这姐们儿想红想疯了。前两天剧组准备重新开机,但是有个道具掉井里了,场务都说别捡了,她非说自己水性好,扑通就跳下去了。上来之后就开始发烧,今天这不就彻底疯了。”
初柠若有所思:“那除了她,剧组或者这附近,还有类似情况的人吗?”
“有。”
青舟收起玩笑脸,严肃地点点头,“我刚查了,最近一周,青城山脚下的诊所爆满。好多人都说头疼、做噩梦,还有几个像刚才那个一样,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爬。虽然没疯得这么厉害,但症状很像。”
“正常。”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突然开口。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那条泥鳅快死了,锁不住体内的尸气。凡人沾之即病。”
“那刚才那个女人”
初柠有些担心,“她被你吓晕了,醒来之后会好吗?”
司烬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本座是什么?是纯阳金身。”
“刚才那一眼,我的神压直接把她体内那些阴沟里的脏东西震碎了。这就好比”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就好比用高压水枪给满是污泥的下水道冲了一遍。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沾惹任何邪祟了。因祸得福罢了。”
初柠听懂了。
虽然手段吓人了点(差点把人吓死),但结果是好的——神明的一眼,就是最强的驱邪符。
就在车厢气氛略显凝重的时候。
坐在最后一排、一直没说话的阿洛,突然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拉链拉开了。
滋啦——
一股难以喻的、混杂着泥土腥味和奇怪发酵酸味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密闭的车厢。
司烬原本还在臭屁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猛地捏住鼻子,金瞳微缩,一脸“有人投毒”的警惕表情看向后排:
“阿洛!你带了什么?!”
阿洛一脸无辜,手里举着几个外卖盒,憨憨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尊上,初柠姐!这是我在山下买的特产!老板说这是青城山一绝——折耳根拌酸奶!”
“青舟说了,我们要去打架了!打架之前要吃饱!”
“呕”
“呕”
青舟虽然是提议者,但看到实物也怂了。
他为了活跃气氛,拿过一盒递给司烬,摆出一副为了尊上好的狗腿模样:
“尊上,您尝尝?这玩意儿叫‘鱼腥草’,跟那条泥鳅一个味儿。您先把这个吃了,这就叫这就叫‘战前演习’!先把它的同类吃进肚子里,涨涨士气!”
司烬看着那盒白色的酸奶里插着几根绿油油、散发着怪味的草草,脸黑得像锅底。
他冷冷地盯着青舟,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青舟,你是觉得本座刚醒,提不动刀了?”
青舟瞬间感觉脖子一凉。
于是,他立刻使用了必杀技。
青舟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男团笑”,双手合十求饶:
“哎呀尊上~我这也是为了缓解您的紧张情绪嘛!您看您刚醒,我也没啥能孝敬您的,只能把命豁出去了——我先吃!我替您试毒!”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伸手不打长得帅的笑脸人。
司烬嫌弃地移开目光,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青舟为了保命,视死如归地挖了一大勺折耳根酸奶,塞进嘴里。
全车人都盯着他。
只见青舟嚼了两下,原本帅气的五官突然开始扭曲,整张脸皱成了一个“痛苦面具”。
“唔咳咳咳!”
青舟猛地锤着胸口,眼泪都下来了:
“我我是真没想到啊”
“这第一口下去差点让我看到了我太奶在向我招尾巴了”
这简直就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水草拌着过期安慕希的味道啊!!”
“哈哈哈哈哈!”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种临战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阿洛却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干掉了半盒,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好吃啊!脆脆的!尊上真的不吃吗?”
司烬立刻把初柠抱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莫挨老子”的高冷:
“拿走。”
“本座只吃软饭,不吃草。”
玩闹归玩闹。
当保姆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隐约可见那座隐藏在夜色中的豪华别墅区——隐龙山庄时。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司烬脸上的嫌弃和笑意瞬间收敛。
他放下车窗,夜风灌入,吹散了车内那股折耳根的味道,却带来了一股更加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
那是无数生灵被强行抽干生命力后,留下的腐朽气息。
“到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低沉冷冽,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回味刚才笑话的初柠,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温柔却带着杀意:
“吃饱了,笑够了。”
“接下来该活动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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