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笔代气
上清宫的厢房里,堆满了写废的宣纸。
这是初柠带着司烬上山的第三天。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初柠跪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诵读着《安魂咒》。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毫无反应。
无论她念得多么虔诚,无论她把那些晦涩的古文背得多么滚瓜烂熟,司烬身上的灰白石壳没有一丝裂纹。
“没用的。”
玄机道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初小姐,您的发音很标准,记忆力也很好。但您是凡人。”
“安魂咒不仅仅是读出来,更需要施咒者体内有‘气’。以气运声,才能穿透石壳,唤醒尊上的神识。”
“您没有修过道,体内没有灵气。终究是无用。”
初柠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跪坐而发麻的膝盖,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抄写经文而磨出水泡的手指。
她没有哭。
她只是拿过旁边的凉茶,猛灌了一大口,润了润火烧一样的嗓子。
眼神里没有软弱,只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
“没有气,那就练。”
初柠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魂”字:
“道长,你教我怎么引气。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十天。司烬能等,我也能耗。”
玄机道长张了张嘴,欲又止。
引气入体,那是童子功,讲究天赋机缘。普通人可能修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但这股韧劲,让他把劝退的话咽了回去。
夜深了,道长离开了。
初柠还在练。
她尝试着道长教的呼吸吐纳法,试图去感受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因为缺氧而带来的头晕目眩。
“啪。”
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在了她的白裙子上。
初柠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三天了。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如果是阿洛,或者是青舟,是不是早就把他救醒了?
初柠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司烬最讨厌她遇事只会哭。
她重新捡起笔。
既然念咒没用,那就写。把咒语写一千遍,一万遍,哪怕是用意念,也要把这层壳磨穿!
初柠从包里掏出了那支红色的钢笔(偷墨鬼)。
普通的毛笔太软,这支钢笔跟了她这么久,甚至还吃过符文,或许能有点用。
“帮帮我”
初柠握着钢笔,笔尖颤抖着落在宣纸上。
她在心里默念着安魂咒,试图将自己所有的焦急、爱意、渴望,都通过笔尖注入纸张。
就在这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