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柠小心翼翼地把点燃的荷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虔诚地许愿。
过了好一会儿,初柠睁开眼,看着那盏载着她心愿的小灯顺着水流慢慢飘远。
它在湍急的江水中起起伏伏,有好几次差点被浪头打翻,但最后都顽强地稳住了,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星星。
“呼飘远了!河神收到了!”
初柠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钩子:
“司烬,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司烬挑眉,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
“说说看。若是河神办不到,本座帮你办。”
初柠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独占的霸道:
“我刚才跟河神说”
“我申请了一份‘永久独占权’。”
“独占权?”
司烬一愣。
“对啊。”
初柠伸出手指,虚虚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明亮而灼热:
“我许愿——希望以后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两万年,这位万蛇之祖的尾巴,只能给我一个人当沙发。”
“他的鳞片,只能给我一个人降温。”
“他的人,更是我初柠的私有财产。闲杂人等,神魔妖鬼,统统——
禁止触碰。”
司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看着初柠的眼睛。
他看着初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南桥的万家灯火,但最亮的那个焦点,全是他。
她没求平安,没求富贵。
她求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霸占”。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那是三千年来,:
“不用求河神。”
“契约早就签了。”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这具神躯,连同这条命,早就打上了你的标签。”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初柠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她笑着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小拇指勾住他的:
“那说好了哦,拉钩。要是敢违约,我就把那支钢笔里的小鬼放出来咬你!”
“幼稚。”
嘴上说着幼稚的神明大人,却默默地伸出了小拇指,死死地勾住了她的。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两人的红线彻底锁死。
江心
·
暗流涌动
那一盏承载着两人誓的荷花灯,顺着水流越飘越远。
最终,它飘到了江心最深、水流最急的地方。
那里,正是传说中“蓝眼泪”最密集的一段水域。
水面之下,幽蓝色的荧光在黑暗中闪烁,美丽得近乎妖异。
当荷花灯飘过那片蓝色荧光时。
水底深处。
一双巨大的、猩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看着那盏灯,又看了看岸边相拥的那两个人影。
咕噜。
一个巨大的气泡翻涌上来,瞬间将那盏荷花灯吞没。
灯火熄灭了。
但岸上的司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惊慌。
只是那双抱着初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吞吧。”
“现在让你吞一盏灯。”
“过两天,本座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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