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本座的人,嫌命长了?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发疯。
雨水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和死鱼味,即便隔着密封的窗户,似乎都能渗透进来。
“睡吧。”
司烬洗完澡,将初柠塞进被窝,又在房间四周加固了一层金色的结界。
他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怀安那里拿回来的照片(上面有他的逆鳞),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初柠确实累坏了。
白天拍戏吊了一天的威亚,又经历了“机械蛇惊魂”和“社交修罗场”,此刻沾枕头就着。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
·
深水之下
冷。
刺骨的冷。
初柠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四周是一片漆黑、浑浊的水域。水草像无数只鬼手,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要把她往深渊里拖。
“初柠”
“初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水底响起。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慵懒。
“司烬?”
初柠在水中艰难地睁开眼。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悬浮在水中。那背影,宽肩窄腰,长发如藻,和司烬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冷”
初柠下意识地想要游过去抱住他。在她的潜意识里,司烬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司烬的脸。
完美的五官,苍白的皮肤,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张开双臂,对着初柠温柔地笑:
“冷吗?过来,到我怀里来。”
“把你身上的那枚鳞片扔了它太烫了,扔了就不冷了。”
初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那枚金色鳞片。
确实,那鳞片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刚想把它拿出来扔掉。
突然。
动作停住了。
初柠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司烬”,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味道不对。
真正的司烬,身上永远是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或者是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神明特有的洁净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
虽然长着司烬的脸,但随着水波荡漾,初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烂泥和死鱼混合的味道。
而且
初柠盯着他的眼睛。
初柠盯着他的眼睛。
“司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高贵而冷漠。
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极力伪装,但那眼底深处,透着一抹贪婪的、诡异的血红。
“你不是司烬。”
初柠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向后游去。
“呵”
见伪装被识破,那“假司烬”脸上的温柔瞬间撕裂。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一张布满青黑色鳞片、长着獠牙的狰狞蛟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恶蛟发出刺耳的咆哮,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把逆鳞交出来!”
轰!
四周的水域瞬间沸腾。
恶蛟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带着无尽的腥臭,朝着初柠狠狠咬来!
初柠想跑,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主场梦境,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眼看那獠牙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大床上。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嗡——!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至绝对零度。
他感觉到怀里的初柠浑身冰冷,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呓语:“滚开”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正试图钻进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