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每隔几米就嵌着一颗发光的萤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窥视的鬼眼。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那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初柠虽然刚吃了热粥,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司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着初柠脚上那双虽然也是运动鞋但明显防滑性一般的鞋子。
下一秒,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别乱动,路太滑。”
司烬走得很稳,仿佛这陡峭的石阶是平地一般。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黑风衣顺势盖在了初柠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阴气重,不想生病就老实待着。”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带着让人心安的频率。
走在后面的青舟看着前面这一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祖奶奶,你看我家尊上这是来探险的吗?这分明是来度蜜月的。”
阿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
“祖奶奶,这还要走多久啊?”
青舟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越来越宽敞了?这山都被掏空了吧?”
“到了。”
阿洛突然停下脚步。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但出现的景象,却让除了司烬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倒挂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湖水死寂,不起一丝波澜,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湖中心,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而是盘踞着一尊足有十层楼高的巨蛇石像!
那石像雕刻得极为狰狞。
它盘踞成塔,蛇头高高昂起,鳞片分明,双目赤红(那是镶嵌的巨大红宝石)。它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似乎在对着苍穹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石像上散发出来。
而在石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成千上万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
那些陶罐上贴着发黄的符纸,每一个陶罐里,都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和腥臭味。
“那是”
初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罐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是陈家三百年来炼废了的尸蛊。”
阿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恨意:
“每一个罐子里,都装着一条人命。”
“他们把活人扔进蛇窟,让万蛇啃噬,最后剩下的骨头和怨气,就封在这个罐子里,用来供奉这尊石像。”
“他们把活人扔进蛇窟,让万蛇啃噬,最后剩下的骨头和怨气,就封在这个罐子里,用来供奉这尊石像。”
她转头看向还抱着初柠的司烬,眼神复杂至极:
“尊上。”
“这尊石像,雕的就是您。”
“他们一边屠杀生灵,一边把这些罪孽供奉给您,祈求您的庇佑,借您的名义行凶。”
“真是讽刺啊。”
司烬把初柠放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松手,依然将她护在身后。
他站在那尊巨大的石像前。
相比于那十层楼高的巨物,他的人类形态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却比那死物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他仰起头,看着那尊雕刻得并不怎么像自己、反而透着股邪气和丑陋的石像。
金瞳中没有一丝被供奉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丑死了。”
司烬冷冷评价道,语气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把本座雕成这种只会张嘴乱叫的蠢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流转,对着那尊不可一世的石像隔空一指。
“这种垃圾,也配挂我的名?”
轰隆隆——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那尊屹立了三百年、接受了无数血腥供奉的巨蛇石像,竟然在司烬的这一指之下,从底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尊上!别冲动!”
阿洛脸色大变,急忙大喊:
“那是阵眼!石像一碎,下面的东西就压不住了!陈巴可能就在石像肚子里!”
然而,晚了。
“我管他在哪。”
司烬眼底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塌!”
哗啦啦!
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尊巨大的石像轰然崩塌,无数巨石砸进黑水湖里,激起滔天巨浪,黑水翻涌,仿佛煮沸了一般!
而随着石像的崩塌,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黑金色光芒从废墟中心冲天而起!
在那光芒中,一个佝偻狼狈的身影正抱着那顶凤冠,一脸惊愕与恐慌地看着这边。
是陈巴(真身)!
他正躲在石像内部的密室里,试图借着这里的阴气和阵法炼化那颗牙,结果还没开始,房顶直接被司烬给掀了!
“找、到、你、了。”
司烬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身后隐约浮现出一条真正的、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虚影,那威压比刚才的石像恐怖万倍:
“住在我的石像?”
“老东西,房租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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