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烬嫌弃地皱眉,闭着眼睛耍赖:
“不要。”
“那怎么办?你会冻僵的。”
初柠有些着急。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泽。
他突然翻了个身,让初柠躺在里侧,自己侧身躺在外侧。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他的长裤下幻化而出。
在这微凉的夜色中,那条漂亮的尾巴并没有像战斗时那样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柔软、温顺。
它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卷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圈、两圈
最后,像是一床最厚实、最有安全感的黑金色棉被,将初柠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大人?”
初柠被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别乱动。”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胸口(隔着衣服~),声音闷闷的:
“虽然我是冷的,但这鳞片能隔绝外面的湿气。”
“而且”
他稍微蹭了蹭:
他稍微蹭了蹭:
“这样抱着你,我就不冷了。”
这就是他的逻辑。
他用尾巴给她当被子挡风,她用体温给他当火炉取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村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初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艰难地从“蛇尾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头还疼吗?”
“嗯。”
司烬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声音慵懒了许多:
“那个阿洛有点意思。”
“这座楼里藏着一个聚灵阵,虽然残破了,但还是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初柠小声问。
“明天天亮就走。”
司烬握住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然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那个老东西以为躲进这种阴沟里我就找不到他了?”
“等我休息一晚,恢复后”
“我就去把他的骨头拆了,给你当柴烧。”
“别老说烧骨头什么的”
初柠无奈地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把牙拿回来就好。”
“等回了帝都,我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司烬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要吃上次那种你亲手剥的虾。”
“还有,以后不许再给别人剥。”
“好,只给你剥。”
初柠哄孩子似的答应着。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山谷中哀嚎。
但这间小小的、破旧的屋子里,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司烬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虽然闭着眼,但那条蛇尾却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将初柠护在最中心。
而在初柠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镯,在此刻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护体金光。
就算是在最虚弱的时候。
神明的第一本能,依然是守护这个人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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