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旧皮脱落前的瘙痒是酷刑,但初柠的触碰就是唯一的止痛药。那种带着人类体温的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能让他暂时忘记那种骨头缝里的痒。
初柠僵硬地跪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就像一只患了皮肤饥渴症的大猫,赖在她怀里,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她,还要她给他“挠痒痒”。
“怎么不动?”
司烬不满了。
他不仅抱着她的腰,那条一直在旁边游弋的黑金蛇尾也耐不住寂寞,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初柠的小腿,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尾巴尖钻进了她的拖鞋里,蹭着她的脚心。
“我我在挠”
初柠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只能硬着头皮,双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抓挠。
这一次,她稍稍用了点力。
“嘶”
司烬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在初柠的肚子上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司烬背上的颤栗终于平复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他就这样维持着抱着初柠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
“大人?”
初柠小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没。”
司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那是能量耗尽后的副作用:
“只是有点累。”
为了杀那只蜈蚣,他动用了本源。现在处于蜕皮期的他,其实非常虚弱,也非常缺乏安全感。
只有这个充满了初柠味道的怀抱,能让他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
初柠感觉腿都要跪麻了。
而且他真的好重,那颗大脑袋压在她肚子上,沉甸甸的。
“不。”
司烬拒绝得很干脆。
他抬起头,那双半阖的金瞳里虽然满是困意,却依然透着一股霸道的占有欲。
“就这样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沙发上,彻底堵死了初柠下地的路:
“你是我的枕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走,不准松手。”
初柠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不再那么凌厉的脸,心里的吐槽突然咽了回去。
算了。
看在他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
当一次枕头就当一次吧。
她叹了口气,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长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好,我不走。”
得到了保证,神明终于满意地闭上了眼。
那条缠在她脚踝上的蛇尾,也像个安心入睡的孩子,停止了骚扰,只是静静地圈着她,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阳光正好。
车内,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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