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他后颈那片苍白的皮肤上,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像是冰裂纹一样的痕迹。那些纹路很浅,并没有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发烫。
“这是”
初柠愣住了。
“旧的皮囊承受不住刚才爆发的神力,坏了。”
司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坏掉的只是一件衣服:
“再加上那只蜈蚣太脏,我的身体在排斥那些沾染的晦气。”
“所以,它在自我更新。”
初柠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蜕皮?”
“嗯。”
司烬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压抑着某种不适: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旧皮会一点点脱落,长出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那双金瞳里泛起一层水雾般的光泽,直勾勾地盯着初柠。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杀伐果断的神明,反而像是一只受了伤、急需安抚的野兽。
“初柠。”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蜕皮期会很难受。”
“怎么难受?”
初柠看着他脖子上那些红红的裂纹,心里有些发紧。
“很痒。很痛。”
司烬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带着她的手掌,顺着他后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滑过他滚烫的背脊: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而且皮肤会变得极度敏感和饥渴。”
“饥渴?”
初柠脸一热,“那是是要喝水吗?”
司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
身后的长发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几缕发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初柠的手心里,轻轻挠着她的掌心。
“不是喝水。”
他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贴到初柠的脸上,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
“是渴望触碰。”
“只有你的手,只有你的体温,能止住这种痒。”
初柠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强大到可以秒杀巨怪、此刻却在她面前示弱求抚摸的男人,心里那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啊。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小声问。
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中的干毛巾塞回初柠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将那一头如墨的长发全部撩到胸前,露出了宽阔却泛红的后背。
“先从擦头发开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用力点。别像没吃饭一样。”
“我现在很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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