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谁敢让你哭?
天,彻底黑了。
原本还是白天,但此刻陈家老宅的上空已经被浓稠如墨的阴云封死。那不是普通的云,而是无数只细小的、嗡嗡作响的黑色飞蛊汇聚而成的“虫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烂肉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天的腐臭味。
咔嚓。咔嚓。
这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透过房车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初柠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些原本熟悉的剧组工作人员——灯光师小赵、场务老李、化妆师此刻全都变了。
他们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的脖子折断垂在胸前,有的膝盖反向弯曲。他们的眼球上翻,只露出眼白,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一张张鲜红的网。
而在他们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那血包正在剧烈跳动,仿佛里面藏着一颗额外的心脏。
那是控尸蛊。
“饿好饿”
“新娘祭祀”
几百号人,手里拿着铁锹、斧头、三脚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房车逼近。
砰!
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狠狠砍在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虽然玻璃防弹没碎,但那巨大的震动声,还是震得车内的初柠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砰!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无数张惨白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死死盯着车内的初柠,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食欲。
“姐!救命啊!这群人疯了!”
车顶上传来青舟崩溃的嚎叫声。
这位顶流爱豆此时狼狈不堪。他不敢用妖力杀人,因为怕沾染因果雷劫,只能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晾衣杆,像打地鼠一样拼命把那些试图爬上车顶的傀儡捅下去。
“别上来!再上来我吐口水了!我的口水能腐蚀钢铁的!很贵的!”
“哎哟卧槽!别拽我裤子!那是我刚买的高定!”
相比于外面的修罗场,车内的氛围却诡异得安静。
司烬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将初柠困在沙发的一角。
外面的斧头砍得震天响,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依然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着刚才弄乱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
“大、大人”
初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玻璃玻璃要碎了他们要进来了”
“碎不了。”
司烬语气淡淡,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第九局改装这辆车用了不少东西,别说斧头,就是火箭筒也轰不开。”
“可是好多人”
初柠看着窗外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的鬼脸,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那个场务他在吃玻璃”
司烬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
“一群被虫子寄生的垃圾。”
他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他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不过是闻到了你身上‘极阴体质’的味道,想把你撕碎了分食罢了。”
撕碎分食
这两个词让初柠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烬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救命”
感觉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司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
她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这种依赖,大大取悦了神明那变态的虚荣心。
“怕什么。”
司烬伸手,粗鲁地抹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泪,动作虽然重,语气却带着一种极其霸道的安抚:
“我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房车被震得猛地弹起,初柠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司烬怀里。
“来了。”
司烬单手搂住她的腰,稳住身形,目光投向了后院的那口枯井。
眼底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寒光:
“正主到了。”
咔嚓——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