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降临:你也配在本座面前玩蛇?
深夜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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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某老旧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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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老鼠混合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法坛。
“噗——!!!”
一声凄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盘坐在地毯上的巴颂大师,身躯猛地一震,随即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粘稠鲜血。那血溅在面前供奉的古曼童雕像上,让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我的蛊王”
巴颂捂着剧痛如绞的心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耗费了四十年心血,用上千个婴儿的尸油和五毒互相吞噬才炼化出来的“飞天蜈蚣王”啊!
这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能隐匿身形,连泰国的顶级高僧都拿它没办法。
可就在刚才
通过本命蛊最后的精神链接,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仅仅是刚一露头,就被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意的手,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哪路神仙”
巴颂颤抖着擦去嘴角的黑血,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法坛上的龟壳,想要强行占卜对方的来历。
咔嚓!
龟壳刚一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念咒,竟然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指尖钻入,震得他虎口崩裂。
“天机不可测?!”
巴颂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在玄学界,只要占卜就会炸裂的情况只有一种——对方的命格太硬、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窥探!
跑!
必须马上跑!
不管那个女人身边藏着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为在东南亚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巴颂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他顾不上收拾那些昂贵的法器,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视若珍宝的古曼童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随身的护身法杖和一个装钱的黑包,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只要逃回泰国只要进了我的鬼王庙就算是华夏的神仙也拿我没办法!”
巴颂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用力一拧。
咔哒。
门开了。
然而。
并没有想象中那个贴着发霉墙纸的走廊。
也没有昏暗的声控灯。
巴颂的一只脚跨出去,却仿佛踩空了悬崖。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这是哪里?鬼打墙?!”
巴颂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关上房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房间、法坛、窗户全都消失了。
退路没了。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站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嘶嘶——
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颂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
借着虚空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绿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地面”。
那哪里是地面?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毒蛇组成的蛇海!
它们互相缠绕、蠕动,铺成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一条蛇都抬着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吐出猩红的信子。
“啊啊啊啊——!!!”
巴颂吓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蛇堆里。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包围了他。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只要他敢乱动一下,这些蛇就会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一道慵懒、低沉,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意的男声,从虚空的尽头缓缓传来。
“谁?!滚出来!”
巴颂举着法杖,色厉内荏地大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嗡——
虚空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凝聚。
紧接着,一座完全由黑金色骷髅和蛇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凭空浮现。
一个男人,斜靠在王座之上。
他穿着一袭繁复华丽的黑金长袍,衣摆如同流动的夜色般铺散在王座周围。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遮住了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
他赤着脚,脚踝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圆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青色血管。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正是巴颂梦寐以求的那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巴颂。
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漠然和无聊。
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看着脚下的一只臭虫在泥潭里挣扎。
“你想要这个?”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抛了抛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此,你不惜把那堆恶心的虫子送进我家?”
“弄脏了我的地板。”
巴颂死死盯着那块血玉,那是蛟龙血!
贪婪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法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把血玉给我!”
“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鬼王?”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托住了他的足底。
“你所谓的鬼王,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虚空中激起了层层回音,震得巴颂耳膜生疼。
“狂妄小儿!受死吧!”
巴颂被激怒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将一大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蛇骨法杖上。
这是他的拼命绝招——血祭·万蛇降!
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万蛇之灵,这可是连装甲车都能腐蚀成渣的恐怖巫术!
“伟大的蛇神娜迦啊!听从我的召唤!”
“万蛇出洞!吞噬眼前之敌!!!”
轰隆隆——
随着巴颂的咆哮,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
无数条五彩斑斓、体型巨大的毒蛇虚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毒雾,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眼镜王蛇、金环蛇、响尾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双头蛇!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毒牙,咆哮着冲向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黑袍男人。
声势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巴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怕了吧!这是我的万蛇大阵!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毒死”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面对这滔天的蛇潮。
司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冲到面前的毒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
无奈。
那是祖宗看着不肖子孙在面前胡闹的无奈。
“在本座面前玩蛇?”
司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班门弄斧。”
他没有动手。
只是微微张开嘴。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古老、且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音节。
“嘶——!!!”
这声音并不大。
但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灵魂,直接炸响在每一条毒蛇的意识深处!
这是龙吟。
是万蛇之祖的威压!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巴颂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