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流血
砰——!!!
那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在空旷的云端听起来沉闷而压抑,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脏上。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暗红色的符文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那是神明的心脏。
但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司烬胸膛的前一秒。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原本还躺在她腿上求抚摸的男人,瞬间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猛地翻身,巨大的黑鳞蛇尾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钧一发之际弹起,死死护住了两人的核心区域。
噗嗤!
那是金属射入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鳞片破碎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初柠被司烬死死压在身下,鼻尖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到令人眩晕的异香。
那是血的味道。
但不是腥甜的,而是一种带着凛冽寒气和药香的铁锈味。
“大大人?”
初柠颤抖着想要抬头。
“别动。”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慵懒的、调情的,而是带着一种极力忍耐痛苦的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滑落,精准地滴在了初柠的脸颊上。
烫得她浑身一颤。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滴液体,拿到眼前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
那不是红色的血。
那是暗金色的。
像是融化的黄金,在她的指尖散发着诡异而凄美的高温。
“你你流血了?!”
初柠的声音瞬间变调,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司烬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怎么会流血?神怎么会受伤?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推开他查看伤口。
但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死死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让她露出一丝一毫。
“闭嘴别吵。”
司烬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那一向苍白的俊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他能感觉到,那颗该死的子弹并没有穿透他的心脏,但却击碎了他最坚硬的护心鳞,卡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他能感觉到,那颗该死的子弹并没有穿透他的心脏,但却击碎了他最坚硬的护心鳞,卡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更要命的是,子弹上的符文正在疯狂燃烧,像是一块烙铁,死死抵消着他的妖力,阻止伤口愈合。
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的偷袭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在蜕皮。
旧的鳞片正在脱落,新的鳞片还没长好,这是他防御力最弱、也是妖力最不稳的时候。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能感应到,那一枪只是试探。
外面的那些蝼蚁,正在快速逼近。
“听着。”
司烬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死死盯着初柠。他用那只染血的大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语气严厉得近乎凶狠:
“那个洞口(树洞深处),里面有条暗道,通往山下。”
“现在,马上滚进去。”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初柠愣住了。
她看着司烬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着他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嘴角。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只会欺负她、嫌弃她的坏脾气神明。
在这一刻,想的竟然是赶她走?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