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精致木盒与画卷搁在桌上,旋即欠身,
“夫人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先行告退。”
雪霁听得‘夫人’二字,双目圆睁,当即捂着伤处便要从榻上挣起,脸色涨得通红,
“夫人?她一个没名没分的,算哪门子的夫人!”
她看着桌上的衣裳首饰,下意识的就要丢在地上,可在摸到金钗的时候,手微微一顿,荣德坊的新品?
这一根钗子,就要七八十两!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她了?!
雪霁舍不得砸那钗子,在看到衣服时也下意识的收住了手,她转头看向那字画,待看清不是什么名家珍品后,直接扬手给撕了,
“一个没名没分的通房而已,和咱们是一样的身份,也敢称夫人的名分,她是什么东西呀?!”
越想越气,她连书瑶那份画卷也一并撕了,纸屑纷飞。
书瑶无奈长叹,正要劝她,可转眼间却看到字画飘飘洒洒落下来的一角,印着的红色印鉴。
她瞳仁骤然一缩。
*
江芷衣被谢沉舟横抱进暖阁浴房,室内水汽氤氲,白玉砌成的浴池温润光洁。
原以为不用再做些什么了,谁料他又起了兴致,将她轻轻抵在冰凉玉壁之上。
湿透的胸膛紧贴她后背,温热呼吸扫过她颈侧,彼此喘息交织,缠缠绵绵,难分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江芷衣浑身发软,纤细腰肢轻颤,软软倒入他滚烫怀中,脸颊绯红,眉眼间染着浅浅倦意。
谢沉舟稳稳将人接住,大掌托着她纤细腰肢,抬手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软黑发,指腹轻轻摩挲她细腻肌肤,声音低沉沙哑,
“今天开心吗?”
江芷衣埋在他胸口,发丝凌乱,声音细弱蚊吟,轻轻嗯了一声。
他垂首,在她泛红眼角轻吻一记,动作难得温柔,纡尊降贵,亲自以软巾替她擦拭净身。
待收拾妥当,江芷衣换了一身藕荷色软缎寝衣,宽松衣料衬得她身形纤细,发丝松松披在肩头,便揉着眼睛想往拔步榻上躺去。
谢沉舟却坐在榻边,一身玄色寝衣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屈指轻弹她光洁额头,淡淡问道,
“多久不曾练字了?”
江芷衣瘫在锦褥上不愿动弹,往软枕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委屈,带着浅浅撒娇,
“夫君,我手好疼。”
要人陪睡,还要人练字。
他怎么这么多要求?
谢沉舟扫了一眼便知她在装,倒是没继续追问下去。
也是,如今叫她出了门。
她既要买些破烂备着日后脱身换银钱,又要想着法子的寻着姜w玉的下落,自然是没心思练字。
“以后每月只能出门三回。”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的给她定下了规矩。
江芷衣猛地坐起身,发髻微乱,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急声道,
“这怎么行?”
她这模样,半点不见方才力竭难支的模样。
原来先前那副凄惨柔弱,全是哄他的。
谢沉舟眸色微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忽然觉得,便是再多几回,她这副小身子,也受得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