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雀儿不乖,可他又舍不得杀她。
也唯有换个法子惩治。
原本,他护下她,也是为了这些。
不想做他名正顺的妾室,那便做个时时侍奉身侧的通房吧。
他语调冰凉,吐息灼热,
“跪稳了。”
衣裳裙带散落的丢在地上,鲛纱帐里传来难抑的喘息。
从日暮,到夜深,一次又一次。
一只藕粉色的玉臂挣扎着垂落,而后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摁了回去。
细碎的哭声与骂声交织,直天光微明。
*
午时的日头透过鲛绡帐,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铺着藕荷色锦缎的床榻上。
江芷衣醒来时,身侧的床褥早已冷透。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轻撩开垂落的纱帐,便见一名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正屈膝跪在榻前,低眉垂目,双手捧着叠得齐整的衣衫,软声细语,
“姑娘,可要传膳?”
江芷衣扫了眼那件藕荷色的藕荷色襦裙上绣得精巧的并蒂莲纹,指尖微微蜷曲。
她昨夜被折腾得狠了,一张清丽的芙蓉面上带着未散的倦色,唇瓣微肿,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给我一碗避子汤。”
话音落时,腿间的酸软还隐隐作祟,让她指尖攥紧了床沿的锦缎。
“是。”
“是。”侍女应声,不敢多,当即转身差人去煮。
*
书房。
紫檀木书案后,谢沉舟身着织金玄色锦袍,暗纹云螭在天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乌发以玉冠高束,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周身漫着上位者的漠然威压,眼底无波,看着江宁府十几位官员颤颤巍巍跪了一地,从房内一直延绵到院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抬手,将手中的账册狠狠往为首的府官脑袋上一扔,账册封皮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众官身子一颤。
谢沉舟的嗓音冷得淬冰,字字如刃,
“江北水患,朝廷拨银十万两,安置难民,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为首的董府令连连跪地扣头,额头磕得青紫,声音发颤,
“大人,是冯通判与底下的官吏勾结,贪污赈灾银,下官实属不知啊!”
“不知?”
谢沉舟扯了扯唇角,溢出一声冷嗤,他翻着手中的密报,墨色的眸轻撩,
“那冯刚可是你小舅子,前些日子刚给你进献了舞姬白银,董大人是当本官眼盲心瞎不成?”
话音落,他不再听其辩解,淡淡下令,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江宁府令董赢,为虎作伥,鱼肉百姓,抄家斩首。”
闻,董府官如遭雷击,瞬间跌坐在地,面如死灰,还想张口呼冤,却被谢沉舟身侧的空青一把拖了出去,只留一串绝望的哭喊,很快便消散在庭院深处。
一旁的副官见状,当即跪地叩首,额头贴地,
“属下,愿为谢大人,效犬马之劳,三日之内,定当处理好此事。”
“去吧。”谢沉舟淡淡出声,语气里带着慢条斯理的冷肃。
众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书房内终于重归安静。
刚打发走这群人,墨园的侍女便匆匆来报,垂首道,
“大人,江姑娘要喝避子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