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沈观澜发现姜w玉
江芷衣却是倏忽扯住他的袖口,声音沙哑,
“我姨母不想做谢在云的妻,她恨谢在云,生时便互相厌弃,死后难道还要在一起吗?”
她抬眸望他,泪眼婆娑,
“你能不能,让老夫人做主,让谢在云给她写放妾书,让她走的干干净净。”
豆大的泪水接连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肌肤发麻,连带着心口也跟着灼痛。
谢沉舟垂眸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语气终究软了几分,
“阿芷,将你姨母抬为正室,这对她,对你,对谢安都好。”
至少,谢安便是二房嫡出的孩子了。
“她若在天有灵,会希望谢安好的。”
江芷衣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得发不出声。
谢沉舟蹙眉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心底竟生出几分无措――怎的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忽然有些想要打晕她。
这般哭下去,不是办法。
不多时大夫赶来,为江芷衣把过脉后,
“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
谢沉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吩咐大夫下去熬安神汤。
*
谢沉舟一连三日歇在广济寺,寸步不离陪着江芷衣。
沈氏听闻他退了王家的婚事,终究按捺不住,遣人急召他回府。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江芷衣,将你嫡亲的妹妹关在广济寺里不说,还退掉了与王家的婚事!”
沈氏见他进门,便压着怒火质问道,
“大张旗鼓的送了一封退婚书指责令仪恶毒善妒,是在指责我吗?”
谢沉舟抬眼望向沈氏,俯身施了一礼,语气平静,
“婉宁为了独善其身,便祸水东引,丝毫不把旁人的命看在眼里,该罚。”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至于王家,王行东初到京城便急着挪用银钱,与皇子结党,图谋甚大,他们一家不是合适的联姻对象。”
“其二,王令仪在母亲面前装的端庄乖巧,实则心狠手辣,广济寺一事,便是她与宁氏合谋,引来了城外的匪人,要杀江芷衣与婉宁。”
“杀婉宁?为什么?”
沈氏心头一震,惊声问道。
自那日之后,母女还未能见面,她尚不知谢婉宁也被追杀一事。
“是宁氏,想要杀婉宁。”
谢沉舟淡淡道。
一听到这儿,沈氏当即想明白了。
谢氏主脉的女儿不算多,若要联姻,未出嫁的只有她的婉宁,还有那在山上庵堂礼佛的谢婉莹。
她想要杀了她的婉宁,届时,国公府便是只剩下谢婉莹一人。
她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沈氏气得一拍桌案,
“这个毒妇,当日我还在老太太面前为她求情,如今看来,是佛祖也洗不净她那副脏心烂肺!”
谢沉舟低眉敛目,躬身道,
“母亲是谢氏主母,家里的事情,单凭母亲做主。”
沈氏闻,深吸一口气,对身侧的妈妈说,
“去,给宁氏送一壶酒,就说是我请她饮一杯。”
这酒,自然是鸩酒。
处置完宁氏的事,谢沉舟便欲告退,赶回广济寺。
沈氏却叫住他,
“令仪年纪尚小,是不够稳重,但你终归是要定亲的。”
谢沉舟清冷的眉眼之间尽是温润,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