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死了!
她皱着眉把山楂吐掉。
看折子的谢沉舟忍不住笑了,他拿起自己手边上的茶水递给她,
“漱漱口吧。”
江芷衣把糖葫芦丢在一旁,端起茶杯一股脑灌了下去,微苦的茶水才将那股酸涩冲淡。
她放下瓷杯,问他,
“真的不觉得酸吗?”
他是没有味觉吗?
谢沉舟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我喜好酸一些的吃食。”
江芷衣没话说了。
怎么会有人喜欢吃酸的?
哦,他往日喜欢喝的茶也有一股苦味。
喜欢苦的和酸的?
还真是与旁人不同的喜好。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广济寺门口。
谢沉舟携着江芷衣拾阶而上,先是去了正殿供奉香火。
他本是不信神佛天命的,却拗不过江芷衣软磨硬拉,被她拽着一同上香。
她说,有情人一同在佛前供奉许愿,能得白首。
鬼使神差的,他跟着她一同燃了香火,屈膝跪在佛前许愿。
可当两人三拜过后,将香插入香炉之时,两人手中的香火却是同时从半截断开。
江芷衣睁大双眼,转头看向在佛前双手合十诵经的师傅。
姨母打点的这么彻底吗?
竟然连断头香都准备好了?
谢沉舟看着断在指尖的香火,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眸子扫向不远处诵经的和尚,直觉有人搞鬼。
他与江芷衣天作之合,这香为何会断?
他着人重新取了香,点燃,拉着江芷衣重新拜过佛祖。
可谁曾想,在将香火插入香炉之际,那香又断了。
他清润的眉眼间翻涌一股戾气,若非身处广济寺正殿,佛前清净之地,他此刻早已命人彻查寺中香火,看是谁敢动手脚。
一旁诵经的僧人始终低眉垂目,此刻才缓声开口,
“阿弥陀佛,许是香火受潮,施主有何求,尽可告知小僧。”
谢沉舟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对着僧人颔首行过一礼,
“本官来此求签,还望大师合算姻缘。”
身后,空青奉上一张红纸,纸上写着谢沉舟与江芷衣的生辰八字。
那僧人看过红纸上的八字,重新向谢沉舟行了佛礼,
“两位施主天作之合,只是近些时日有太岁冲日,不利于喜结姻缘,最近的日子,是五月十九,再往后,便是六月初。”
五月十九,距今日尚有七日,倒在谢沉舟能接受的时限里。
他得了称心的答案,便抬手示意空青添上厚重的香油钱,又另奉了红烛长灯,专程往姻缘娘娘殿中祈福庇佑。
一旁的江芷衣心头悄悄松了口气,忙跟着他一同对着佛前拜谢。
阿弥陀佛,等她发达了,肯定要给佛祖供奉一个大海灯。
做完这一切,两人在僧众低垂的诵经声中,相携步出香烟缭绕的大殿。
僧人缓缓举起手中那方写着八字的红纸,借烛火点燃,纸烬簌簌飘落,他低叹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累世孽缘。”
红笺燃成飞灰,旋即散入殿外的清风里,无迹可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