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撞破灭口
同姜w玉交代好一切,江芷衣便回了兰雪院。
刚要寻一件趁手的武器对付谢在云,秋葵就捧了一摞家规进了门,让她抄写。
厚厚的一沓,尽是谢家的族规,林林总总加起来能有两千多条,摞在一起能砸的死人。
秋葵低眉顺眼的奉上上好的文房四宝,语气恭敬却无半分温度,
“大人说了,请表姑娘每日抄写,他会亲自抽空检查。”
江芷衣看着那一摞族规,心头腹诽。
用一条条的规矩框住自己,还引以为傲,这谢家人,都有病。
但谢沉舟发了话,她不得不应下。
“奴婢告退。”
秋葵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江芷衣翻箱倒柜的,从妆匣里找出一根极细的金簪插在发间,纤手一绾,簪尖隐在如云鬓发间。
随后,她拿过狼毫笔,沾了些墨,便坐在案前开始抄。
若是换了从前,她在这书案前坐半个时辰都觉得浑身难受。
但有过彻夜不眠帮人批改奏章的经历,她到底磨出几分耐性。
可不过抄了三四页,手腕便觉发酸。
倒不是写字累的,实在是别扭的紧。
谢沉舟不许她写字潦草,可她的字一旦正儿八经起来,便越写越像他的字。
她既要刻意模仿几分他的笔锋,又要死死压住,生怕写的太过相似,端的是煎熬。
三页过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笔下的字越发潦草飞扬。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案头已堆起厚厚一沓潦草的纸页。
正觉烦闷时,一小厮急匆匆的来院中禀报,
“表姑娘,二小姐托小人传信,她将与宋公子赴江宁,在雁鸣楼备了酒席,想要与您话别。”
江芷衣闻,当即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说,
“带路。”
那小厮面露喜色,连忙躬身引路,
“您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自侧门出了国公府,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简陋马车。
小厮麻利地放下马凳,满脸堆笑,
“委屈表姑娘上车。”
江芷衣踩着马凳上了车,小厮收起马凳,翻身跃上车辕,扬鞭一挥,马车辘辘离开。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杏水巷口停下。
江芷衣掀开车帘,秀眉微蹙,看向那小厮,
“不是说是雁鸣楼吗?”
小厮赔着笑,语气越发谄媚,
“宋郎君还未上任,手中银钱不足,便改在了雁鸣楼后街的杏水巷备席。”
寻常深闺妇人不知这杏水巷是什么地方,但江芷衣知道。
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
谢婉茵怎么可能在这里在这儿备席?
江芷衣不动声色,看了那小厮一眼,
“引路。”
“好嘞。”
小厮应声,忙不迭快步上前引路。
杏水巷内各种脂粉香气交织,不远处的院子传来欢声笑语。
小厮就走在江芷衣的前头,三步一回头,生怕这姑娘觉出不对劲跑了。
但幸好,这江姑娘像是脑子缺了根弦一般,一直紧紧跟在他的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