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传府医啊!”
她转头看向宁氏,厉声指责,
“谢二夫人,你与二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我们家侯爷会倒在血泊里,你们镇国公府,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宁氏面色微变,正欲回话。
但身后传来了一道极冷的声音,
“是你们承恩侯府该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才是。”
听着这声音,宁氏霎时僵在原地,一颗心高高悬起。
大公子怎得在此处?
为防出岔子,今日捉奸,用的都是承恩侯府的人,这苏氏是承恩侯的爱妾,就算是撞破了这事儿又能如何?
左右掰扯几句,私了也就罢了,事情定当是传不出去的。
可谢沉舟此刻出现,便全都不一样了。
这镇国公府,看似他还未承爵,只是世子。
可镇国公常年带兵驻扎北境,无诏不入京,连带着谢家家主之位也已经辞了。
谢沉舟是谢家宗子,族老们定下的下一任谢家家主,自他二十岁入内阁起,便已然是名副其实的谢家家主。
这镇国公府,乃至于整个谢家,都是他说了算的。
若今日之事被他撞破,那么她.....
宁氏不敢想这后果,她忙想喊冤,
“大公子,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我自会查清。”
谢沉舟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
“空青,送二夫人和二小姐回府。”
空青朝着宁氏比了一个手势,宁氏看了看谢沉舟,没敢反驳,当即护着谢婉莹离开。
苏氏欲启唇相阻,然方抬首,正好撞入谢沉舟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
“承恩侯府门第太高,我们谢家吃不起这席面,还请转告承恩侯,今日之事,务必给本官一个交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氏只觉遍体生寒,跌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唤身侧女婢去唤府医。
侯爷肯纡尊降贵的与着宁氏来往,便是指着通过她和谢家盘上关系,把谢沉舟拉到太子阵营。
出了这么一桩事儿,估计日后更难了。
谢沉舟出了小院,便是叫人去寻江芷衣。
若非碰到姜姨娘,他还不知道,她今日也来了这寿宴。
婢女寻到水榭,只找到了被簇拥在贵女们中间的谢婉宁,却没看到江芷衣的身影。
谢沉舟只以为人是出了事,正欲动用暗卫搜府,可没走出去几步远,却正好看见一抹绯色站在花丛中央,裙裾随风散开,仿若一株含苞待放的芍药。
水榭中,江芷衣自然能察觉到王令仪的试探,懒得应付,便是找了个借口出来躲清闲。
至于捉奸的戏码,她懒得参与,有些蠢人做起恶来,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她本想着赏会儿花打发打发时间,等着后院闹出些动静等着看戏。
却未曾想到,抬头瞥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萧淮。
江芷衣怔愣片刻,刚从花丛中直起身来,便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江芷衣。”
谢沉舟行至她的身侧,旁若无人的捏住了她的腕骨,
“跟我走。”
墨色的衣袂掠过花丛,于轻风中与那抹绯色交缠。
江芷衣眉头微皱,她左右看着四周的环境,生怕跳出个人来撞破,慌张的神情里透出几分薄怒,提醒他道,
“表兄,这里是承恩侯府,不是青竹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