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走神,谢沉舟圈在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专心一点。”
江芷衣身形微僵,当即收拢回忆,装模作样的开始写字。
她不敢暴露自己写字像他的事情,也不能让他看出她练字敷衍,只得恰到好处的写出一个又一个字。
就这么被他圈着,一副字写下来,她手腕只觉的手腕发酸。
待一副青词写完,他眼底神色越发幽深,薄唇亲昵的吻过她的脸侧,清冷的眉眼染上欲色,音色缱绻,
“卿卿这一手字进步很大,该赏。”
江芷衣咬紧牙根,眼尾洇出一抹红,被迫攀着他的肩。
该赏...哪有这么赏人的?
赏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什么端方君子、琨玉秋霜,全都是假正经。
月过中天,烛光映出塌上的两道交叠的身影。
谢沉舟搂着怀中的女子,轻吻她的眉心,
“阿芷,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的语气并非是商量,而是通知。
明日一早他便会带兵离开,想要多与她亲近亲近。
江芷衣嗯了一声,神情恹恹。
陪就陪,最好陪到他元阳耗尽,未到淮西就一命呜呼。
她做好了任他折腾的准备,但谢沉舟未曾再碰她,只是搂着她合衣躺下,抚着她的绸缎般的黑发,轻声说,
“乖乖等我回来。”
江芷衣靠在他的臂弯里,含糊的嗯了一声。
管他说什么,先答应了再说。
谢沉舟眉心舒开,
“睡吧。”
江芷衣疲惫的闭上眼睛,原以为要整夜失眠,但没过多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光微明,晨风里携着凛冽的雾气。
谢沉舟睁开双眸,望着塌上睡得正熟的女人,指尖轻抚过黑鸦鸦的长睫,眼尾,落在凝脂般的脸侧。
片刻后,他起身穿衣,换了身天鸦青色的窄袖锦衣,穿戴整齐,出了门。
只是刚出里间,他不由顿住步子,唤道,
“秋葵。”
“奴婢在。”
秋葵俯身跪在了谢沉舟的脚下。
谢沉舟看了眼正睡着的江芷衣,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她吧。”
那日他说谢氏主母需得容得下人,母亲许是起了疑,这几日一直在查他身边的人。
虽说他早有部署,却也担心她鲁莽暴露,另外――
她身上还有一桩婚约未退,把秋葵留下,护着她,也是看着她。
秋葵俯首,
“是。”
江芷衣还不知道这一噩耗,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见秋葵在外边候着。
她贴心的备好了衣衫,连带着的还有一碗避子汤和一小碟粽子糖。
江芷衣起身穿衣,将那一碗避子汤一饮而尽,而后拿了一块粽子糖搁在嘴里。
一丝丝甜在舌尖晕开,缓慢将苦涩掩盖。
谢沉舟已经走了。
看着庭外明媚的阳光,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是没走出多远,她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尾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