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衣嗯了一声,
“全都换成银子。”
掌柜的心如擂鼓,当即道,
“请姑娘稍等,小的需要时间做一下估值。”
江芷衣也不着急,她嗯了一声,等着掌柜的估值。
对于那箱子东西,她心里大概有数,三千两左右。
其他的不好说,买两份路引是够了。
只是等那掌柜的估完值,给她双手奉上五千两银票。
“姑娘,这银票您收好。”
江芷衣接过银票翻看了一下,是真银票没错。
但比她预估的多了两千两。
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但也说不太出哪里不太对。
或许是她不够识货吧。
宫里呆了两年,萧淮一直奉行节俭,倒是也没给她养出什么品味。
但这会儿钱拿到手,江芷衣也没多想。
见天色尚早,她算计着这时候谢沉舟应当在查河北的贪墨案,不会太早回府,是以在街上转了一圈儿。
她买了些东西,顺带着熟悉一下路线。
当铺所在的大街在城中,没有马车单靠走路一两个时辰内走不到西街,她得先收好银票,找机会再去一趟。
今日是三月十四,两日后便是春闱,春闱后半月放榜。
她与宋惊鹤的婚期是四月十七。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半个月后,谢沉舟为了镇压暴乱,还会去一趟河北。
那时候,是她最好的逃离时间。
只是事情做的不能太明显,姨娘与她接连‘身亡’太容易让人起疑,要么先把姨娘送走,要命就是制造一合理身亡的混乱。
江芷衣一边盘算着时机,一边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他人眼里的风景。
雁鸣楼上,大理寺卿沈观澜正刚与谢沉舟谈完河北贪墨案的事情,转头就看到街道上走着的粉蓝色身影。
美人儿肤若凝脂,一袭再简单不过的粉蓝色长裙穿在身上,柔顺的长发只一根素簪挽在身后,风吹过裙裾,波光迤逦,像极了志怪里的花妖。
沈观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偏头看了谢沉舟一眼,
“那不是你心尖尖上的表妹吗?”
谢沉舟侧目朝着楼下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不是要她在家等着他吗?
怎地又跑到大街上来了?
生了这么一副招人的皮囊,也不知道带个帷帽遮一下。
“空青。”
谢沉舟喊了空青一声。
空青看着下方的人儿,当即会意,下了楼。
街道上,江芷衣正想着自己逃离国公府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开心,连带着唇角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这一世,她一定会护着姨娘,与她好好的生活。
可谁曾想,转头就看到空青抱着剑的站在前边,对她做出一个姿势,
“表姑娘,请。”
这主仆两人一向形影不离,空青在,所以说――
江芷衣下意识的朝着楼上看去,看到了一角云纹滚墨。
谢沉舟怎么在这儿?
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美丽起来,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