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看得人心头发颤。
顾怀元与顾清宴站在一旁,看着这满室银箱,心疼之余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侯爷!世子爷!不好了!尹大人……尹大人带着人来了!”
“什么?!”
顾怀元与顾清宴脸色猛然一变。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老太君刚走进大厅,听到这话,脚步也是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他们之前明明说好三天后来取,怎么会提前?!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大厅外已经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尹修身着一身绯色官袍,面带春风般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着衙役服饰的精壮汉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尹修身侧还跟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
那公子面如冠玉,眉眼俊朗,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虽未佩戴任何饰物,却让人不敢小觑。
尹修的目光扫过满堂的银箱,瞳孔微微一缩,暗自庆幸——
还好来得及时,差一点就让这父子俩把银子送走了。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顾怀元拱手行礼。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顾怀元拱手行礼。
语气格外温和,带着几分打趣:
“顾侯爷,真是巧啊!看来我与贵府真是心有灵犀,我们这刚到,你们就把银子准备妥当了。”
顾怀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尹……尹大人,您不是说三日后再来取捐款吗?怎……怎么提前来了?”
尹修闻,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朗朗,却让顾怀元父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侧身一步,将身边那位贵气公子推到顾怀元与顾清宴面前。
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侯爷有所不知,这正是我今日提前前来的缘由。
这位是镇北王府的特使薛景云薛公子,此次是来上京探亲的。
昨日我与薛公子偶遇,谈及贵府少夫人沈氏慷慨解囊。
愿将大半嫁妆捐给玄甲军的义举,薛公子敬佩不已。
又因薛公子今日便要启程返回北疆。
我想着,不如将沈氏的捐赠之物一并交由薛公子带去。
也好解了玄甲军的燃眉之急。”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顾怀元父子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如纸。
镇北王府的特使?!
他们千算万算,竟没算到尹修会请来这么一尊大佛!
侯府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如同吞了只苍蝇般堵得慌。
青一阵白一阵,半点喜色也无。
若是尹修独自前来,他们尚可拿‘凌副统领奉旨收银’的说辞搪塞。
可眼下来了个镇北王府的特使。
那便是代表楚王亲临。
楚王手握北疆兵权,圣上尚且要让三分。
他们一个没落侯府,哪里有拒绝的底气?
顾怀元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尹修的人上前,将满堂银箱一箱箱搬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老太君攥紧佛珠,指节泛白,三角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没敢发作。
三位夫人看着自己大半陪嫁付诸东流,心疼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着牙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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