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连忙附和:“母亲说得是!这沈云姝就是个白眼狼。
当年她声名狼藉,是我们侯府接纳了她,并给予正妻之位。
现在她却反过来逼咱们,真是黑心肝!”
“住口!”顾老夫人厉声打断江氏,三角眼扫过她。
“若非你们贪心不足,用了人家嫁妆钱也不知收敛。
更是纵容清宴养外室、不顾她感受给外室正名,
怎会闹到今日这步田地?
侯府的脸面,全被你们丢尽了!”
江氏被骂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顾怀元上前一步,躬身道:“母亲,事已至此,骂也无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凑齐物资,还有沈云姝提出和离,您看……”
顾老夫人转动着手上的檀香佛珠,指尖用力,佛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答应她和离!越快越好!”
“母亲!”顾怀元与江氏同时惊呼出声。
顾清宴更是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祖母,您怎能让我与她和离?
安儿是侯府的嫡女,又怎能跟着她一个和离妇……”
“糊涂!”
顾老夫人厉声呵斥,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眼下是什么局势?
圣上本就忌惮镇北王。
咱们侯府被逼着捐物资给玄甲军。
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若是不与沈云姝和离,将来圣上追责下来,
定会认为是侯府授意她这么做,意在攀附镇北王!
到时候,侯府面临的就不是凑不齐物资的问题,而是满门抄斩的祸患!”
她顿了顿,又道:“沈云姝要和离,正好!咱们顺势答应她,对外便说她性情乖张、忤逆不孝,侯府忍无可忍才与她和离。
如此一来,捐赠之事便可推到她一人身上,与侯府无关。
既能撇清干系,又能摆脱这个麻烦精!”
众人闻,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顾怀元抚着胡须,连连点头:
“母亲所极是!是儿子糊涂了,只想着眼前的难处,却忘了这层利害关系。
与侯府的安危相比,和离算不得什么!”
江氏也反应过来,虽然舍不得沈云姝背后沈家的财力,但更怕连累侯府,连忙道:
“母亲说得对!就按母亲说的做,尽快与她和离,撇清干系!”
“母亲说得对!就按母亲说的做,尽快与她和离,撇清干系!”
顾清宴看着众人都同意,心底虽有几分莫名的不甘。
可一想到顾老夫人所说的祸患,也只能咬牙点头:
“孙儿……听从祖母安排。”
顾老夫人满意地眯了眯三角眼,手上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了:
“既如此,便尽快拟好和离书,让沈云姝签字画押。
和离条件就按她的来,只要她肯尽快离开侯府,不再纠缠,那些嫁妆物件,
能还的便还,实在还不上的,便折算成银子给她,
切莫再与她起争执,以免节外生枝。”
“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顾怀元躬身应下,心头那摇摆不定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只要能撇清与沈云姝、与捐赠之事的干系。
保住侯府,这点牺牲并不算什么。
荣安堂内的愁云似乎散去了几分。
众人各司其职,忙着筹备物资、拟定和离书。
没人注意到,顾老夫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沈云姝既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捐赠玄甲军,沈家的家底定然远比想象中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