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钧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过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盒中并无金银珠宝,只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契。
他抬手取出展开,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瞳孔猛然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这竟是金陵最大酒楼“醉月楼”的地契!
醉月楼日进斗金,背后东家向来神秘莫测。
他竟从未想过,主人会是镇北王楚擎渊。
沈万钧何等通透,瞬间便懂了这地契背后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将地契放回锦盒推辞。
楚擎渊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干脆,开门见山:
“不瞒先生,本王今日登门,除了致谢,还有一事相求。”
沈万钧脸上掠过一丝为难,语气却异常坚定:
“王爷,恕小民不能答应您。”
他将锦盒推回楚擎渊面前,目光澄澈而决绝,
“我已为沈家操劳半生,耗尽心力,后半生只想守着女儿与安儿,过几日安稳日子,恕我不能应下您的要求。”
自他决意退出沈家、归隐市井以来。
前来登门拜访、欲攀附合作之人络绎不绝。
皆想借他的商业天赋与旧有人脉谋利。
无论对方身份高低,他都一一拒绝。
即便眼前之人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他也不愿妥协,更不愿再卷入权势纷争。
楚擎渊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缓缓开口:
“沈先生想要过安稳日子,本王理解,但现实恐怕未必允许。”
沈万钧眉头紧蹙,沉声道:“不知王爷这话是何意?”
“沈先生或许还不知,这段时日令千金在侯府遭遇了什么。”
楚擎渊顿了顿,原本想将感恩寺的阴谋、侯府对沈云姝的算计和盘托出。
可转念一想,恐惹得沈万钧冲动行事,反倒坏了沈云姝的计划,便改口道:
“沈小姐一心想与顾清宴和离,可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万钧的心猛地一紧,攥着锦盒的手指骤然用力,语气急切地追问:
“我家姝儿怎么了?侯府之人欺负她了?”
楚擎渊看着他脸上难掩的担忧与焦急,缓缓道:
“沈先生无需过度担忧,沈小姐对玄甲军有恩,本王绝不会让她出事。
只是想要从侯府顺利脱身,确实棘手!
那侯府觊觎她的嫁妆,不肯轻易放她离开。
甚至暗中设下圈套,妄图将她净身赶出侯府。”
“顾清宴这个畜牲!”
沈万钧怒从心来,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戾气。
“辜负姝儿的一片真心也罢,竟敢这般算计她、我饶不了他!”
见沈万钧动了怒,薛景云适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劝道:
“沈老爷息怒。
我家王爷有心帮令千金顺利和离,脱离侯府的掌控。
只是此事需仰仗先生之力。
我们只求先生为王爷效劳三年。
三年期满,王爷必还先生自由,绝不纠缠。”
薛景云与楚擎渊早已暗中盘算过,醉月楼虽日进斗金,却远不足以支撑玄甲军的开销。
军粮需自足,武器军械的打造更是耗资巨大,仅靠一家醉月楼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