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秦风和小夭吩咐:“你们守在房门外,若有人靠近便及时提醒我。”
“是!”两人齐声应下,身形一闪,便隐在门侧阴影中。
沈云姝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与酒气。
她敛声屏气,独自跨进屋内,无视塌上沉睡的孙铁柱。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探寻着隐秘的痕迹。
沈云姝屏气凝神,在屋内缓步绕行。
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落满灰尘的打铁工具,指尖时不时轻叩砖石,试图找出密道的蛛丝马迹。
突然,她在西北角墙面停顿下来。
孙铁柱只是个寻常铁匠,屋内陈设简陋。
唯有这面墙触感与别处不同,似是空的。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墙体纹丝不动。
正疑惑间,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墙根处一块凸起的青砖。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面墙竟缓缓朝两侧裂开。
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阶下漆黑一团。
沈云姝眸光一凛,点燃一根火烛,提气跃了进去。
顺着石阶走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密室,烛火摇曳,将四周的景象映得明明灭灭。
密室中央,竟整整齐齐码着数十个木箱,个个沉甸甸的。
她走上前,撬开最靠近的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晃花了眼。
再打开几个,不是珠宝玉器,便是成锭的黄金,堆积如山,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顾老夫人拿出的一部分银子就是从这里拿的。
“这个孙铁柱到底是何人?”沈云姝心头剧震,忍不住低喃出声,“寻常铁匠,怎会有这般多的财物?”
她随手拿起一锭银子,翻来覆去细看,银锭上没有任何官银标记,显然不是公家之物。
那这些钱财,又是从何而来?
疑惑正浓,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
沈云姝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反手抽出腰间软剑。
却见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
她挥剑格挡,手腕却被对方精准扣住,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握不住剑柄。
两人身形交错,衣料摩擦间,带起一阵暧昧的气流。
沈云姝借力旋身,想挣脱束缚,却被对方顺势控住腰身,另一只手精准地扣在了她的咽喉处。
力道之大,好似下一秒就要捏断她的脖子。
沈云姝心惊,这才几招,她便被对方控制了。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压迫感。
楚擎渊的气息近在咫尺,裹挟着淡淡的松木香,钻入鼻尖。
沈云姝被扼着喉咙,脸色涨得微红,呼吸有些困难,声音却依旧沙哑倔强:“你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秦风和小风守在门外,竟没察觉有人进来,这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她强忍着喉头的不适,抬眼看向身前之人。
昏黄的烛火下,男人的面容隐在黑色布巾里。
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冷冽,像是寒潭,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而那眼角处的一颗红痣,在烛光下愈发醒目,殷红如血,透着几分邪魅,又几分凌厉。
沈云姝心头猛地一跳,愣住了。
她的安儿,眼角也有一颗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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