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即便不能立刻讨回,也要让她尝尝这般绝望无助的滋味。
“来人,送客。”沈云姝抬眸,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青竹与绿萼连忙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夏沐瑶。
又对着顾清宴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清宴看着沈云姝冷漠的面容,心头又气又急,却终究无可奈何。
只能扶着夏沐瑶,狼狈地离开了颐和苑。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云姝缓缓收起脸上的嘲讽,眼底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夏沐瑶绝不会就此罢休。
不过,现在的她,已不惧侯府的任何人!
颐和苑求药无果的消息传回慈安堂。
江氏当即气得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落在描金桌布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指着门外,声音尖利得近乎嘶吼:“反了天了她沈云姝!你们刚去求药。
她的药材就‘刚好’捐了出去,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巴不得宝儿出事,好看着我们侯府乱作一团!”
顾清宴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欲又止:“母亲,可方才太医诊断宝儿病情时,云姝并不在慈安堂,她怎会提前知晓我们急需名贵药材,还特意赶在我们去之前捐出去?”
这话他说得迟疑,心底虽也觉得此事蹊跷。
江氏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眼神扫过堂内站立的丫头嬷嬷们,语气带着几分阴鸷:
“哼,她管家这么些年,府里难免养出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指不定是哪个贱婢给她递了消息,让她故意跟我们作对!”
话音落下,堂内的丫头嬷嬷们瞬间面露惊惧,个个紧缩着脖子,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江氏此刻正在气头上,一旦被她怀疑,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江氏冷哼一声,咬着牙道:
“既然她这般心狠,留着她还有何用?
清宴,你速去跟她签和离书,把她赶出侯府,眼不见为净!”
“夫人不可!”夏沐瑶连忙出声阻拦。
她刚从地上起身,裙摆还沾着褶皱,眼眶通红,泪水盈盈,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走到顾清宴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却条理清晰:
“如今绝不是和离的时候。
世子刚立了功,在圣上面前露了脸。
前些日又请旨封我为平妻,得了个情深意重的好名声。
若是这时候把沈姐姐赶出府,定会被外人嚼舌根。
说世子忘恩负义、负心薄情,届时不仅世子在圣上面前难以立足,侯府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啊!”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顾清宴神色一动,显然被说动了。
侯府如今本就深陷困境,若是再失了圣心、坏了名声,后果不堪设想。
夏沐瑶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况且,小宝自出生时,便被一位云游大师算出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我相信他吉人天相,定然能克服病灶。
这心疾一定能医治好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便是。
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坏了世子和侯府的前程。”
她说得情真意切,既顾全了侯府大局,又透着对宝儿的疼爱与坚信。
模样柔弱却字字铿锵,与沈云姝方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清宴转头看向夏沐瑶,见她虽伤心至极,却依旧这般坚强懂事、善解人意,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满是感动。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瑶儿,委屈你了。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说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与鄙夷。
同样是侯府的女眷,瑶儿这般善良通透,事事为侯府着想。
反观沈云姝,空有一副绝色皮囊,心肠却似蛇蝎,半点不顾侯府安危,连个孩子都不肯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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