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心里咯噔一沉:“我猜对了?可您没对我和姐姐明说,是不是因为……这事根本没法确定?”
乔恒仍不回答,只长长叹了口气:“阿澈,你真长大了。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瞧出不对。聪明啊。”
“那乔叔,您能不能把实情告诉我?”
话音未落,秦澈扑通跪了下去,
“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求您一定告诉我内情。身为儿子,我不能让他白死!”
乔恒慌忙扶他:“快起来!”
秦澈跪地不动。
乔恒重重叹息:“不是不告诉你,孩子……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爸生前没跟我细说。但他死得蹊跷,且和关家有关――这点毋庸置疑。”
“因为他有次喝醉,喊过一句‘全是关家害的’。再往下问,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秦澈听得心惊肉跳。
父亲不说,恐怕是不愿拖乔叔下水,因为关家势大,普通人根本无力抗衡。
可那究竟是怎样一个秘密?
他的眼神跟着缩了缩。
爸为什么会说“全是关家害的?”
一个“全”字,意味着:不止一人被关家祸害了!
如果爸被开除是一人,其他还有谁被关家害了?
难道――和哥哥有关?
*
关峰回到家,越想越郁闷。
本来都可以领证了,不想竟会横生枝节,不光证领不了了,还要遭到悔婚。
暗恋乔玉这么多年,他绝不甘心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疑,就断送后半生的幸福。
是的,从高中起,他就开始注意韩乔玉了。
尽管不在同一所高中,但全市辩论赛上,他们交过手。
他是正方,她是反方。
最终他竟然输了。
那天的韩乔玉扎着马尾,笑容比朝霞还耀眼。
他坐在那里,清楚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后来有一次,关峰去三中找老师,又遇见韩乔玉。她在运动场上接力飞奔,那鲜活明媚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再后来,是大一。
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去认识她、追求她,跑到她学校,却看见她与一个英俊男生十指相扣,在晨光下散步。
两人你追我赶,笑声清脆。
美好的姑娘,从来不乏人爱。
他来晚了。
名花已有主。
大学毕业那年12月2日,他随师父去民政局处理一桩离婚案,竟撞见韩乔玉和秦深手牵手来领结婚证。
当时,他离她不过几步远,眼睁睁看着她笑靥如花,正准备成为别人的新娘。
那天看到那光景,他一下就变得失魂落魄,回律所时心神恍惚,竟出了车祸――因为没系安全带,人被甩出车厢,胸口撞进一截钢筋,当场昏迷。
在之后,他昏睡了近半年,醒来时人在美国,光是治疗就用了五年,身体才慢慢与那颗新心脏磨合。
第六年,他回国做律师,渐渐声名鹊起。
第九年,他偶然听人提起,秦深和韩乔玉领证当天就去世了。
他细查之下,才发现自己竟是心脏的受益者。
那年年底,他开始重新关注韩乔玉。
在无人处,他看着她越来越干练、美丽、夺目,也越发清冷,难以靠近。
那一刻,他心里燃起坚定的念头:
一定要娶到她。
为自己。
也为秦深。
他和秦深,都为她怦然心动。
如今既知韩乔玉有心嫁他,他自然要打消她所有疑虑,让她心甘情愿嫁进关家。
沉思许久,他拨出一个电话:
“阿厉,打听件事。九年前,我爸转给我姑父的那家公司,里头有个被开除、后来遭全行业封杀的工程师,姓秦,你知道个中内情吗?
“我要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马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