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却逼近两步,目光灼灼,眼底透着受伤:“韩乔玉,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你就这么排斥我?好歹我也是你养大的,你真忍心这样伤我?”
眼眶又红了。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硬不起心肠。
韩乔玉轻轻一叹,终是坐了进去。
秦澈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一路无话。
车平稳驶过街道,沉闷压着车厢,直到在景山公馆的公共车位停下。
秦澈下车去开门,韩乔玉已自行下车,“就到这儿吧,你回去……”
“韩乔玉,你还欠我一件事没办。”
他突然开口。
韩乔玉蹙眉,只想躲他远远的:“什么事?”
“之前你答应给我做一身西装,还没量尺寸……就今天,你现在帮我量。”他边说边往前走去,一副“今天不量不行”的耍赖模样。
“不做了。”
韩乔玉想反悔。
“韩乔玉,不能说话不算话。”
秦澈回头,理直气壮。
“我给关峰做,是因为他帮了我。你又没帮我,做不做全看我心情。”韩乔玉一脸认真,“我现在就是――不、乐、意!”
她一字一顿说完,越过他时扔下一句警告:
“别跟来。”
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亚太网的入驻邀请,你应该收到了吧。你们的申请,是我亲自递到理事长面前的。就算没功劳,也有跑腿的苦劳……这还不值一套西装?”
韩乔玉一怔,转身,惊讶之极:
“是你牵的线?”
实在意外啊。
“是。姚瑶姐跟我说,你想让朝阳服饰进驻亚太网。但亚太网审核极严,非知名上市品牌很难进去。正好,我认识理事长。”
秦澈注视着她,没说的是――他为见那位理事长,去求了母亲,陪着打了一天高尔夫、赛了一天马,才换来这次机会。
还因此欠下母亲一个人情。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就是亚太网的理事长。”
照片摄于高尔夫球场,秦澈笑容明朗,与一位外籍高管并肩而立,精英气质尽显。
这又是她所不了解的一面?
这位理事长,她在官网见过,层级远高于她之前接触的负责人,根本不是她能直接对接的。
可秦澈做到了。
这份人情,的确值得一套西装。
问题是他怎么做到的?
一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怎么认识那种圈层的人的?
韩乔玉从屏幕上抬起眼,望向这个几乎由她带大的孩子,心情复杂,困惑极了,半晌才低声道:
“上楼,量尺寸。”
秦澈脸上瞬间绽出乖乖甜甜的笑意:
“嗯!”
她走在前头。
他紧跟其后,心里其实并不好受。他帮她,从未想过挟恩图报,可姐姐方才的态度让他慌了,只能出此下策。
进了屋,韩乔玉走进工作室取了软尺回来,面色平淡:
“把外套脱了。”
秦澈依脱下,看她先量衣长,再量袖长、肩宽。量到胸围时,韩乔玉双臂环过他胸前,他几乎想顺势将她搂住。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忽然紧紧抱住了她,喉间滚出低哑的哽咽:
“姐姐,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韩乔玉整张脸被按进他颈窝,唇瓣无意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她一惊,想推开,却被他箍得更紧。
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不知是恼是羞。
她没再挣,只冷冷开口:
“秦澈,你这是性骚扰。你满十八岁那天我就教过你,未经对方同意,男性不得有任何冒犯举动。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吗?松开……”
他却不肯放,声音闷在她发间:“那你再教教我……喜欢一个人十几年,要怎么才能得到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