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见到她,所有自制力全线溃败――若不将这层关系挑明,他便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韩乔玉死死咬住嘴唇,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她攥紧拳头,试图推开他。
秦澈却猛地伸手将她环住,紧紧搂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任她如何挣扎也绝不松开。
“你打死我好了。就算真被打死,我也还是这句话:韩乔玉,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缠着你。这辈子,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以男人的力道将她箍得死死的,不让她动弹分毫。
韩乔玉根本挣不开,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摆着她和秦深的结婚照。
那是领证那天拍的,秦深走后,她一直将它放在那里。
照片里,秦深笑得那么温暖。
而此刻,他的弟弟正紧紧抱着她……
秦澈怎么能这样?
她不再挣扎,心,深深地被刺痛着,唇齿之间,则冰冷彻骨地迸出一句:
“我、不、接、受。”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透着不容逆转的决心。
顿了顿,她又吐出两个字:
“放开。”
秦澈心脏骤然缩紧,手臂因强烈的不甘而微微发颤,耳膜却被那几个字刺得生疼。
某种无形的力量逼迫他松手。
他后退半步,喉结痛苦地滚动了两下:“既然你愿意和别人相亲结婚,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我比那些男人差在哪里?就因为我比你小吗?”
见她又要夺门而出,他哑声喊住,再次拦在她面前:“韩乔玉,你能不能公平一点?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同等的机会?”
韩乔玉异常平静:“还需要我说明理由吗?”
她直直看向他:“一天是弟弟,一辈子都是弟弟。一天是小叔子,永远都是小叔子。这个关系,在我这里,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秦澈整个人疼得痉挛。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她把自己困死在这层关系里,不肯出来,不愿正视他,更不肯放过自己。
表白的结果,竟是亲手毁掉了他们维系了十多年的姐弟情分。
秦澈的眼睛渐渐泛红,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嗓音全哑了:
“为什么……就不能改变?韩乔玉,我们明明一直相处得很好……”
“那是我把你当弟弟照顾。我从来没把你当作男人看待!”
韩乔玉再次打断他:
“以后,我们也只能做姐弟。”
秦澈却陡然提高声音:“可我……已经没办法把你当姐姐了!韩乔玉,那天你发烧时吻过我。在我心里,你早就不再是姐姐……而是我喜欢的女人。”
韩乔玉眼神一颤,闪过一丝慌乱――原来那场梦,当真不是梦。
“那天我洗澡没穿衣服,你很不自在,急着赶我走;还有,我上台跳舞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一样――韩乔玉,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他忆起那些细节,确信两人之间曾有过不一样的电流,却被她刻意掐断了。
“没有,是你想多了!”
韩乔玉神色恢复冷硬,推开他横在面前的手臂,冲出房间,趿上鞋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跑了。
秦澈追到门外,看着她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如离弦之箭驶入夜色,毫无留恋。
表白,失败了。
他的爱情,难道就要这样夭折了吗?
望着那远去的车影,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直知道韩乔玉对哥哥用情至深,却没料到她竟固执至此。
他抬手抹了把脸,长长吐了口气,转身回屋,走进秦深的房间,抱起哥哥和韩乔玉的结婚照,眼眶通红地低声说:
“哥,你帮帮我好不好?要是你还在,我绝不会和你争。可你已经不在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和她在一起。你若在天有灵,托个梦给她,行吗?”
照片里,秦深依旧温柔地笑着。
仿佛在说:
“好,我托梦给她。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要让她,过得很幸福很幸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