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少爷,我不是不信你的心意,是不敢赌。”
陈静的声音轻了些。
“你觉得,我和正豪会赌你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赌意意能扛住多少委屈,赌闵家最终能容下她?
她摇了摇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能让她拿一辈子的幸福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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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后,闵砚从在无烟区的拐角处,指尖夹着支烟,却没点燃,就那样抵在唇间。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挺拔的身影在走廊的光影里落了半截沉郁。
烟身被指腹反复摩挲,连烟纸都皱了边角,他却始终没划燃打火机。
因为阿姨看得通透,所以他才会这么无措。
男人抬手,将烟抵在眉心,微凉的烟身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你在这呀。”
左初意见到他稍稍松了口气,“我听我妈说,你去抽烟了。”
差点以为,他提前走了。
闵砚从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
“怎么去这么久?”
“因为,迷路呀。”左初意在半开着玩笑,“为什么你不抽烟。”
闵砚从学着女孩的口吻,笑抬眼身子凑近她,“因为你呀。”
左初意抚摸他头发,像在摸一只巨大的大型犬。
“我之前怎么没发觉,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听话?”
闵砚从垂眼凝她半晌,无声抵着她的颈侧笑了声,“姐姐。”
左初意愣住,血液僵在这一刻。
他抬指,将她滑落的头发重新撩回耳后,“是不是更听话?姐姐。”
胡闹!
女孩心口猛地颤了两下,欲往后退,却被他大手先一步扣住她的细腕。
闵砚从晦沉的目光直直地笼罩住她,阻挡了她所有的退路。
“姐姐走什么走?走不掉的。”
“你别喊了……”
再喊,她要酥麻了。
左初意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的话讲,软语软气地求饶。
闵砚从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淡声:“意意,我是不是痴心妄想。”
终于恢复正常了。
左初意问:“痴心妄想什么?”
“娶你。”闵砚从眯眼。
左初意不说话了。
她的沉默,就好似一个中和的调味剂,把彼此的语汇聚成一句话。
女孩开口:“你后悔了吗。”
走廊冷光平铺,映着她清瘦的身影,长睫浓密卷翘。
闵砚从抬手,指骨比她长出一截,覆下来时,可以极好地将她拢住。
摊开的五指落于她的下颚,朝上轻起,基本上,毫无抵抗力。
左初意根本没想看他。
男人眼底是最初的玩味,全然没有深情可,比昙花凋谢的还快。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声,摇摇欲坠。
他挑着唇,然后说:“我要是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