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的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壮汉的小腹上。
壮汉两眼圆睁,连叫都没叫出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张大嘴巴拼命干呕,酸水流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人见势不妙,互相看了一眼,大喊着一起冲了上来。
锄头、板凳、镰刀,什么顺手抄什么,劈头盖脸地往李觉民身上招呼。
李觉民松开按着刘哥的手,脚下一错,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他就用那根夺来的木棍。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全是直来直去的打法。
砰!
木棍扫在一个人的腿弯处,那人惨叫着侧翻在地,抱着已经扭曲的腿打滚。
啪!
又是一棍抽在手腕上,镰刀飞出老远,另一人捂着断掉的手腕痛得直跳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叫嚣着要给李觉民放血的七八个人,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肚子,还有的脸上肿起了老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那个刘哥从碎木头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和油污,看着李觉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练……练家子……”
刘哥哆嗦着往后缩,“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滚!”
李觉民扔掉手里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放血吗?”
李觉民走到刘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现在又要滚了?”
刘哥吓得直磕头,脑门撞在地上砰砰响。
“小的猪油蒙了心,该死,真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其他的汉子也反应过来,纷纷忍着痛爬起来跪好,在那求饶。
“大老爷开恩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一时糊涂,以后肯定老实给您种地,一成租子也不要,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那个瘦猴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李觉民看着这群人的丑态,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他,换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这帮人打断手脚扔出去了。
这帮人占着庄子,抓牛宰鸡的,分明就是一群见利忘义的无赖。
留着这种人在庄子上,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滚。”李觉民嘴里吐出一个字。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跑。
“站住。”
众人身子一僵,苦着脸回头。
“东西留下。”
李觉民指了指他们身上大包小包裹着的细软,那是从庄子里搜刮来的财物,“谁要是敢带走一根针,我就打断他一条腿。”
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咬着牙把怀里揣着的银器、铜钱,甚至还有几件还算新的衣服都掏了出来,堆在地上。
“滚!一个时辰后,要是再让我在小环山附近看见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群人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像丧家之犬一样,互相搀扶着逃出了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李觉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虽然乱了点,但总算是清净了。
他走进正厅转了一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