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细致人,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雁过拔毛,既然碰上了,总得再仔细查查,万一有什么遗漏的宝贝,错过了岂不可惜。
他的手顺着道士的胸口往下,滑到了腰间。
一条看不出材质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
这布袋看着毫不起眼,就像是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意缝制的,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和泥垢。
但李觉民的手指触碰到布袋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触感不对。
这东西看着像粗布,摸上去却滑溜得像泥鳅,而且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是个物件。
李觉民一把将那布袋拽了下来。
布袋口用一根红绳系着,分量轻飘飘的,好像里面什么都没装。
他试着拉了一下红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绳结被解开的感觉,反而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布袋,在他手中突然一颤。
紧接着,那块黑布无风自动,就在李觉民的眼皮子底下迅速延展。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那块巴掌大的破布竟然变成了一块方圆三尺见方的黑色绸缎,平铺在李觉民的手掌和地面之间。
李觉民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去,那黑色绸缎中间并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着深不见底,但伸手进去,却能摸到实实在在的底部。
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样东西。
李觉民伸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三个巴掌大小的瓷瓶,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一本线装的蓝皮书册,比之前那两本邪书要薄一些。
还有几块碎银子和两块不知名的黑色石头。
李觉民先把书册拿起来,借着门口的光亮翻看。
封皮上写着《灵植百草经》五个字。
字体清秀,不像是那本《血神经》那般透着邪气。
随意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武功秘籍,也非邪术妖法,而是一些草药的辨识和种植之法。
书中详细记录了如何调配一种名为厚土的特殊肥土,按书上的说法,用这种土种植药材,能让药材的生长速度加快数倍,而且药性更足。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李觉民刚从黄家拿到了小环山的田庄地契。
若是这书里记载的法子是真的,在小环山辟出一块药田,专门种植珍贵药材,那李氏武馆以后的财路可就宽了。
而且这厚土既然能催生药材,必然也能催生粮食。
在这乱世中,除了粮食和军火,最值钱的就是救命的药材。
只要沉淀个几年,有粮、有药、有武馆、有枪炮的李家必然成为当地豪强!
那三个瓷瓶里装的都是一些药材种子和调配厚土的药粉,李觉民没有贸然打开,重新放回了那一堆东西里。
比起这些,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个黑布口袋本身。
这玩意能大能小,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容器。
李觉民把地上的东西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捏住袋口的红绳轻轻一拉。
那块三尺见方的黑布迅速收缩,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其貌不扬的破布袋。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袋。
重量几乎没有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李觉民把布袋挂在自己腰间,然后从另一侧拔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这把枪威力巨大,但体型也大,平日里别在腰间总是鼓鼓囊囊的一块,极为显眼。_c